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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同樣希望,庭真希永遠不需要他偽造不在場證明。
庭真希年輕可以不懂事,他不能不懂。
“什么都跟庭華義商量,你倒是挺信任他。”庭真希盯著他。
李望月微怔:“什么意思。”
“你又怎么知道,這次意外不是他一手造就,故意置我于險境呢?”
“這……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李望月微微低頭,錯開他的視線。
庭真希嘴上是在懷疑庭華義,實際上是在指責他自以為是,李望月不知道父子二人的矛盾這樣深,但若是說庭華義因為庭真希不聽話就做出這種極端的教訓,未免也太狠毒,一個搞不好就要進監獄的……
李望月猛地怔住。他忽然想到庭真希單單找他,就是為了避人耳目,可他竟然頻頻提及庭華義,肯定會讓庭真希失望,甚至懷疑他會泄密。
李望月覺得喉嚨很干,他微微攥拳,緩和了語氣,說:“你們的家事我沒有多嘴的資格,剛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擔心你,怕你真的會誤入歧途,想著有家里人商量幫襯或許會好些。不過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你會處理好一切。”李望月轉了個話頭,說:“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就能篩查完整個山南面,目前有幾個可疑的點我記下來,之后仔細比對,再把結果告訴你。”
他這番話已經把忠心表完了,希望能至少消減一點庭真希對他的懷疑。
若是庭真希與庭華義暗潮洶涌的決裂已深,他不惜一切代價也是站在庭真希這邊的。
他永遠是他無條件的選擇。
可疑又詭譎的沉默持續了許久,遠山的鳥鳴傳來,空谷幽響,聽得人想打冷顫。
不知過了多久,庭真希的煙蒂才慢慢熄掉,他低頭,用手指將煙掐滅,又隨手把煙頭放進口袋里。
“上次那個銀耳,還有嗎。”他問。
李望月預想過他的很多種開口的可能性,但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句不搭邊的話。
庭真希向來難懂。
“應該有,我讓阿姨找一下。”李望月說,“沒有了的話,我再去拿。”
教授告訴他銀耳是哪里買的,店主是教授的學生,李望月也經常去店里坐坐,買些其他藥材,跟店主說些閑聊的話,也會帶小禮物給店主的女兒,一來二回的熟悉了,店主便常常把最好的銀耳留給他。
庭真希喜歡,他做的一切都有價值了。
走廊的感應燈亮了,剛剛坐在電腦椅上的男人探出頭尋找,看見兩人在露臺,便朝庭真希招手。
“他找你。”李望月提醒道,“該進去了。”
“李望月。”庭真希叫住他,在他側身的瞬間,與他擦身而過:“不是‘你們的家事’,是‘我們的家事’。”
他抬手,撫過李望月耳側,冰冷指尖觸到李望月微燙的耳垂,讓他無意識僵硬了一下,險些躲開。
“哥,你現在也是我的家里人,找你商量幫襯也是一樣的。”
李望月沒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但他覺得,應該是警告。
李望月現在怎么說都跟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不可能把自己撇出去撇得干干凈凈,庭真希警告他不要有全身而退的妄想,不要想區分開來。倘若他背叛庭家,自己也不會落得任何好處。
可李望月不需要他來警告,他從來沒想過要離開。
李望月點頭,給了個溫和順從的垂眸,“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
庭真希收回手,手里多了一片枯葉,他隨手扔下露臺,任由它飄散在風里。
“今天你不用忙了,車子在c3口等你,回去工作吧。”庭真希進了走廊。
走廊如今燈火通明,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背影頎長,李望月想,明明也是一夜沒睡,他為什么仍然氣場十足,不見絲毫憊態。
他沉迷其中,但又不自覺感到心疼,這樣無眠的夜晚,庭真希應該經歷過許許多多個,或許已經習以為常。
他想要銀耳,正好,等這段時間忙完了,請阿姨再煮一次安神茶,也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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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月揉著眼睛,到了c3出口。
這邊離樓上很近,一抬頭還能看見頂樓的窗戶。
一旁的通廊傳來說話聲。
“我覺得愛上它了,我要把它帶回家。”
“你能不能正常點?”
“你沒吃過嗎,那個口感,真的很可愛,我非它不可……”
“有誰會用可愛來形容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