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大嘴鱸的段靖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進屋,洗了臉,泡了腳。阿青守在門口,時不時問一句“水涼不涼”“要不要添點熱水”。云初霽一一答了,心里卻在想別的事。
管家今天給了他一個下馬威,把他安排到離戰北疆最近的院子,又讓他去那個破藥房。這擺明了是想看他出丑。
可他不但沒出丑,反而把藥房收拾出來了。
明天,管家會是什么反應?
第8章 初次接觸
戰北疆是在黎明前回來的。
昨夜饕餮又躁動了。他在密室中壓制了整整三個時辰,直到那頭畜生終于安靜下來。從密室出來時,天邊已經泛白,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渾身像被碾過一樣疼。
這是每次壓制饕餮后的常態。十五年了,他早就習慣了。
穿過回廊時,他習慣性地往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院子,很久沒人住了。上一個住在那里的omega,只住了一夜就被饕餮的氣息震暈,至今還在后院養著,人已經廢了。管家王忠來請示要不要把院子封了,他說不用——封不封都一樣,沒人敢住。
可現在,那個院子里有燈光。
戰北疆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想起三天前帶回來的那個omega。那個在發情期卻眼神清明的少年,那個被他隨手扔上馬車的人,那個……
叫什么來著?
云初霽。
戰北疆皺了皺眉。
管家怎么把他安排到那個院子去了?是故意的,還是手下人辦事不牢?
他站在回廊的陰影里,看著偏院那扇虛掩的門。里面有燈光透出來,很淡,應該是燭火。這么早就醒了?還是根本沒睡?
他想進去看看,但腳步剛動,又收了回來。
管他呢。
一個omega而已。能住就住,住不了就換地方。這種事,不值得他費心。
戰北疆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門口時,他又停了一下。
那股氣息……
很淡,若有若無,但確實是存在的。是那個omega的信息素,從偏院那邊飄過來。和他那天感知到的一樣——純凈得過分,像一泓從未被污染過的泉水。
饕餮沒有反應。
戰北疆愣住。
十五年了,每次有omega靠近,饕餮都會躁動。它討厭所有omega的信息素,覺得那是“弱者的氣味”,會激發它的暴戾。為此,他不得不把府里所有omega下人都遣散,只留beta和alpha。
可現在,那個omega就住在隔壁,饕餮竟然沒反應?
戰北疆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是什么情況?
戰北疆在書房里坐了一個時辰,處理了幾份軍報,喝了一壺冷茶。天徹底亮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對勁。
他放下軍報,起身往外走。
穿過回廊,繞過假山,他來到偏院的門口。院門虛掩著,里面隱約傳來輕微的聲響——是什么東西在翻動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很輕。
戰北疆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里看。
院子里,那個叫云初霽的少年正在曬藥。他皮膚白得像剛擠出的羊奶,氣色略有些虛弱,最招人的是那雙眼睛,大而圓,瞳仁黑得純粹,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翹著,穿著一身素凈的舊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他蹲在地上,把筐里的藥材一樣一樣拿出來,攤開,鋪平,翻動。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
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個柔和的輪廓。
那眉眼,那神情,專注得像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和那些藥材。
戰北疆忽然想起一個人。
很久很久以前,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母親也喜歡在院子里曬藥。那時候父親還在,母親還是那個溫婉的江南女子。她總是一邊曬藥一邊教他認藥材——這個是甘草,那個是黃芪,這個是當歸,那個是黨參。
后來,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他成了戰神,成了帝國最強的alpha,也成了饕餮的宿主。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戰北疆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少年,忽然有些恍惚。
陽光下的那個身影,和記憶里的某個畫面重疊在一起。那么相似,又那么遙遠。
他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
直到那個少年抬起頭,往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戰北疆看見那雙眼睛里有瞬間的驚訝,然后很快平靜下來。那少年站起身,微微欠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