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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霽走到他面前,溫聲道:“我們走吧。”
戰北疆未動,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動作輕柔鄭重,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脖頸,帶著一絲微涼觸感,不過一瞬便收回手,轉身往府外走,耳尖卻悄悄泛起淡紅。
云初霽摸了摸被整理過的衣領,心頭微動,抬步跟上馬車。
馬車平穩駛往皇宮,一路靜謐。云初霽靠在車壁上,腦海反復梳理應對之策;戰北疆坐在對面,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藏著揮之不去的擔憂,周身冷意更甚。
行至宮門,車馬停下。
云初霽與戰北疆并肩步入皇宮,沿途無數目光齊刷刷射來,有好奇探究,有不屑鄙夷,有如同打量貨物般的審視,更有藏著惡意的揣測。云初霽全然無視,脊背挺直,步履從容,唇角掛著得體的溫和笑意,目不斜視。
戰北疆走在他身側,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目光冷冽掃過四周,幾個本想上前搭訕、出言嘲諷的官員,對上他的眼神,瞬間噤聲,紛紛退避。
云初霽余光瞥見這一幕,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心頭暗笑,這人的護短,直白又好用。
壽宴設于慈寧宮正殿,剛踏入殿門,無數目光便如利刃般齊刷刷聚焦而來,殿內瞬間靜了幾分,空氣都似凝滯。
大殿金碧輝煌,珠玉環繞,滿座權貴云集,衣香鬢影,盡顯皇家奢華。正中主位上,端坐著太后蕭氏,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身著絳紫色繡鳳宮裝,頭戴九尾赤金鳳釵,面容保養得宜,看似慈眉善目,可那雙眼睛微微瞇起,似笑非笑地掃過云初霽,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審視與算計,緩緩移開,眼底深不見底。
“戰帥來了,快入座。”太后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尾音輕緩,藏著威壓。
戰北疆拱手行過禮,帶著云初霽往席位走去,可安排的席位竟在殿內角落,絕非戰功赫赫的主帥該坐之處,分明是有人刻意刁難,刻意貶低。
戰北疆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如寒冰,周身寒氣暴漲。云初霽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計較,兩人隨即落座。
剛坐定,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便尖細響起,刺破殿內靜謐。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云公子嗎?”
云初霽抬眸,只見柳如煙身著鵝黃色宮裝,帶著幾位世家貴女款款走來,臉上掛著溫婉笑意,眼底卻滿是得意與挑釁,一字一頓,刻意加重語氣:“云公子今日竟也入宮了,也是來給太后賀壽的?”
一句“也”,極盡嘲諷,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你一個身份低微的omega,也配與皇家權貴同席賀壽?
云初霽緩緩起身,面上依舊是溫軟無害的模樣,眉眼平和,語氣輕柔,仿佛完全未聽出話中尖刺:“柳姑娘,許久不見。”
他態度從容,不卑不亢,反倒讓柳如煙一時語塞,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話。
身旁一位貴女湊上前來,上下打量著云初霽,眼神輕蔑,語氣滿是不屑:“柳姐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靠狐媚手段攀附戰帥的人?看著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旁門左道的法子,竟能讓戰帥這般護著……”另一人連忙附和,話未說完,忽然感覺后背襲來刺骨寒意,渾身一僵。
轉頭望去,只見戰北疆正冷冷地盯著她,目光凜冽如冰,帶著沙場殺伐之氣,那貴女瞬間臉色慘白,下面的話盡數咽回肚里,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多言。
云初霽垂眸,掩住眼底的淺淡笑意,有這人在,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正此時,一道清脆爽朗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打破僵局,帶著幾分颯爽。
“這么熱鬧?看來本公主來晚了。”
北辰茵一身火紅騎裝,利落颯爽,大步走入殿中,目光一掃,便看見被貴女圍在中間的云初霽,當即挑眉,快步走了過來。
“云初霽,你可算來了,快坐我旁邊,我有好多事要問你。”
說著,不由分說挽住云初霽的胳膊,直接無視一旁臉色鐵青的柳如煙等人,拉著他往自己的席位走去,腳步輕快,帶著護短的篤定。
柳如煙氣得渾身微顫,卻礙于北辰茵的公主身份,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攥緊手帕,眼睜睜看著兩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