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大嘴鱸的段靖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良久,唇瓣分離。
戰北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微急促,低沉的嗓音里帶著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往后,有你陪我。”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司府,深夜書房內,黑衣人指尖捻著一枚染著血絲的令牌,周身縈繞著隱忍的殺意。他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指節泛白,周身空氣瞬間死寂,燭火被這股無形的戾氣壓得猛地一顫,幾欲熄滅,眼底割裂的冷光,藏著蓄勢待發的殺心,只待時機成熟,便要徹底撕破偽裝,直取云初霽性命。
第53章 暗香再現
加急快馬剛踏入京中官道,邊關軍營的陰云已悄然聚成。
“主帥!出事了!”
親衛撞開帥帳門,軍報攥成皺紙,臉色白得像浸了雪,聲音抖得裂了音。
戰北疆指尖還壓在邊防布防圖上,抬眸時,眸底的平靜瞬間凝作寒霜。他接過軍報,目光掃過潦草字句,眉峰狠狠蹙起,帳內空氣驟然凝固,燭火都跟著顫了顫。
云初霽擱下筆起身,指尖還沾著墨漬,快步走到他身側。軍報攤開的瞬間,他指尖猛地一頓——三十三名士兵涉暗香,兩名百夫長牽涉,軍心已搖搖欲墜。
“又是暗香。”云初霽將軍報輕叩案面,眼底掠過淬冰的冷意,指節微微收緊,“王德發自盡本以為斷了線,沒想到背后操盤者卷土重來,勢頭更猛。”
戰北疆霍然起身,外袍一披,腳步聲砸得帳地發顫:“我去徹查。”
“同去。”云初霽跟上,腳步穩得沒半分遲疑。
戰北疆頓步回頭,眸底藏著顧慮。云初霽迎上他,唇角彎起一抹穩勁的笑:“我辨藥理、識癥狀,能幫你揪出根由。”
戰北疆看進他眼底的篤定,頷首,兩人并肩出帳。
軍營里的壓抑像塊浸了水的棉絮,悶得人胸口發緊。兩名涉事百夫長被押至帳中,往日的硬朗蕩然無存,癱跪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神渙散得抓不住焦點。
戰北疆落座主位,周身殺氣瞬間炸開。他垂眸盯著二人,目光如刀,帳內靜得只剩兩人粗重的喘息。
年長的百夫長先撐不住,額頭重重磕地,血混著淚砸在帳面:“主帥饒命!屬下一時糊涂,只試了一次,沒想到……會上癮,離了就生不如死!”
“沒想到什么?”戰北疆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不高卻壓得人脊背發寒。
百夫長抖得更厲害,頭埋得幾乎貼地,半個字吐不出。
云初霽立在旁,目光平靜掃過二人——眼底血絲纏滿,氣息急促不穩,右手止不住顫,正是前世見慣的癮君子癥候。他緩步蹲身,語氣溫和得像春水:“別怕,如實說,我不為難你們。”
這軟語擊潰了二人的緊繃。年輕百夫長啞著嗓子開口:“半年多了……起初覺得渾身舒坦、打仗有勁,后來離了就……”
“誰給的?”云初霽追問。
兩人對視一眼,猛地閉緊嘴。
“不說,我也能順著線索查。”云初霽唇角的笑淡了幾分,語氣篤定,“坦白了,尚可從輕發落。”
年長百夫長徹底崩潰,哭嚎出聲:“是軍需官老吳!他說這東西能提神、打仗更猛,查不出,我才信了!”
云初霽起身頷首。戰北疆沉聲下令:“押下去嚴加審訊,揪盡同黨,徹查全軍涉事者!”
親衛架著二人拖出去,帳內重歸寂靜。親衛呈上一小包灰白色粉末,平平無奇,湊近聞著,淡腥混著甜香,像裹著蜜糖的毒。
云初霽倒出少許在白紙上,指尖挑了點,遞向唇邊。
“住手!”
戰北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節泛白,眉頭擰成死結,聲音里裹著急意:“藥性不明,不準胡鬧!”
云初霽抬頭,撞進他眼底翻涌的擔憂,心頭一暖,輕拍他的手背:“我懂藥理,辨得清毒性。”
戰北疆仍不松手,目光鎖著他。云初霽無奈笑了笑,掙開手,指尖極快將粉末點上舌尖。
舌尖先漫開濃烈苦澀,繼而轉為麻澀,尾調勾著詭異的甜。云初霽閉目片刻,睜眼時眸色沉定:“不是普通迷幻藥。主料是罌粟殼,輔料摻了南方深山獨有的南星草,產量極少,尋常藥鋪買不到,絕非普通人能煉。”
他指尖輕敲桌面,眼神銳利如刃:“能弄到南星草、批量販賣,背后要么有專屬種植地,要么有隱秘供貨渠道,順著南星草追,必能揪出源頭。”
戰北疆看他的目光里,翻涌著欣賞、心疼,還有藏不住的寵溺,喉結滾了滾:“你怎會識得這等偏僻草藥?”
云初霽微怔,隨即笑答:“家傳醫術,幼時隨長輩學過幾手。”
戰北疆不再追問,轉身傳令:“即刻傳信戰北凌,全速追查南星草產地與流通,三日內傳回消息!”
馬蹄聲踏碎帳外晨霧時,戰北凌風塵仆仆闖進來,衣袍沾著泥草,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將地圖拍在案上:“哥,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