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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霽順勢靠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眼眶微微發熱,聲音輕軟:“太美了,美得讓人心都靜了。”
戰北疆沒有多言,只是收緊手臂,將他穩穩擁在懷中,下巴輕抵他的發頂,陪著他靜賞山河盛景。朔風拂過,卷起兩人衣袂交纏,時光靜謐繾綣,歲月溫柔至此。
不知佇立多久,云初霽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暖意:“北疆,謝謝你。”
戰北疆低頭,瞧見他泛紅的眼角,指尖輕柔拭去他眼角濕意,指腹摩挲著他細膩的肌膚,滿眼心疼:“傻瓜,與我,何須言謝。”
“謝謝你帶我來這里,看盡這般盛景,放下所有煩心事。”云初霽抬眸,凝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眉眼彎彎,滿是感激。
戰北疆俯身,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鼻尖相抵,呼吸交織,語氣篤定又繾綣,眼底寵溺幾乎溢出來:“往后你想去任何地方,我都陪你,帶你看遍世間山河萬里。”
云初霽心頭一震,呼吸微窒,輕輕閉上眼,任由他的氣息包裹自己,貪戀著這份獨有的溫柔,依偎在他懷中,不愿分開分毫。
正午時分,巴老漢在觀景臺生起篝火,烤上干糧與肉干,香氣四溢。三人圍火而坐,閑談說笑,巴老漢好奇地問詢京城繁華,云初霽挑著趣事細細講說,巴老漢聽得津津有味,氣氛融洽溫馨。
聊至興起,巴老漢忽然看向云初霽,笑著開口:“云公子,瞧著你,該是精通醫術的大夫吧?”
云初霽微怔,眼底掠過一絲詫異:“老伯如何看出?”
“昨日你進門,瞧見我院中曬的藥草,眼神專注,駐足細看,定是藥理行家。”巴老漢笑著解釋,隨即語氣變得懇切,“不瞞公子,我老伴積年腿疼,每逢陰雨天便疼得無法下床,尋了諸多大夫都無成效,不知公子能否幫忙診治?”
“舉手之勞,回村后我便為大娘看診。”云初霽當即應下,語氣溫和。
下午返回村中,云初霽立刻為巴老漢老伴診治。老人患的是積年風濕,寒邪侵入肌理,盤踞不散,才會疼痛難忍。云初霽取出隨身銀針,指尖穩準,將銀針一一刺入穴位,手法嫻熟沉穩,隨后細細開具祛濕散寒的藥方,叮囑巴老漢按時抓藥煎服。
“大娘這是頑疾,先按方服用一個月,寒邪散去,疼痛便會緩解大半,后續我再調整藥方,慢慢調理即可根治。”云初霽收針,溫聲說道。
巴老漢老伴緊緊攥著他的手,眼眶通紅,連聲致謝,滿是感激。云初霽輕聲安撫,神色謙和。
當晚,巴老漢執意挽留二人多住幾日,好好歇息。云初霽望著靜謐村莊、巍峨雪山,滿心不舍,當即笑著應下。
接下來數日,兩人便在雪山腳下的小村安心定居。
每日清晨,并肩坐在院門口,看朝陽從雪山之巔升起,金光漫過山間,將白雪染成暖金;白日里,十指相扣漫步山間,賞雪景、采奇草,云初霽蹲在地上研究草藥時,戰北疆便靜靜守在身側,為他擋住寒風,輕輕拂去他衣間落雪;傍晚,相依坐在院中,看晚霞染紅雪山,皚皚白雪化作溫柔緋色,歲月安穩,靜謐繾綣。
云初霽的心,從未如此平靜安寧。那些困擾他許久的醫理瓶頸,在這平和日子里,漸漸清晰,不再晦澀難解。
這天午后,云初霽坐在院中,望著雪山余暉,腦海中驟然靈光閃現,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難病理,瞬間豁然開朗。他猛地起身,疾步跑進屋內,尋巴老漢要來紙筆,伏在桌案上,低頭奮筆疾書,筆尖在紙上飛速游走,將心頭思緒盡數傾瀉,眉眼間滿是專注與狂喜。
戰北疆端著熱茶走入,瞧見他全神貫注的模樣,腳步驟然頓住,不忍打擾。他輕輕放下茶盞,悄聲退至門外,緩緩合上房門,靜靜在院中守候。
約莫一個時辰,房門被輕輕推開,云初霽滿面笑意奔出來,手中攥著寫滿字跡的宣紙,眼眸亮得如同雪山巔的星光。
“北疆!”他快步奔至戰北疆面前,腳步微晃,帶著難掩的激動。
戰北疆立刻上前,伸手穩穩扶住他,生怕他摔倒。
“我想通了,所有困擾我的醫理難題,全都想通了!”云初霽舉起手中紙張,眉飛色舞,滿心雀躍,“第九卷終于可以順利撰寫了!”
戰北疆接過宣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醫理,他雖不甚懂,可看著云初霽眼底的光芒,心底便滿是踏實與歡喜,唇角揚起溫柔弧度,指尖輕撫他額間薄汗:“太好了,你終于不必再被煩心事困擾。”
云初霽仰頭凝望他,滿心感激與柔情,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撲入他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音悶悶卻繾綣:“北疆,真的謝謝你,若不是你帶我來這里,我還困在書房鉆牛角尖,永遠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