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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霍長風早已在滅門案中身亡,為何八王爺的人,還要不惜人力物力,四處追查他的下落?”
黎一木眉頭驟然擰緊,心底的疑云翻涌不止,當即脫口追問,眸光驟深,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的推測,“會不會……當年霍家血案之中,霍長風根本沒有死?他僥幸逃生,隱姓埋名蟄伏了這些年?!?
一語落地,滿堂寂靜,連燭火燃燒的聲音都仿佛變得微弱。
徐栩猛地抬眼,神色震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他從未想過,這看似無關的追殺,竟還牽扯著一樁陳年血案。
徐征的后背驟然生出一層寒意,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他細細思索著黎一木的推測,只覺得字字驚心,卻又句句貼合情理,找不出半點反駁的余地。
“若真是如此……”徐征的喉間發緊,“霍長風便是解開知禮書院舊案最關鍵的一環。他們這般急著找他殺人滅口,如今又追到了安慶一帶,是不是證明,有線索指向安慶?阿木,你是荊山人,近三年都不曾外出,平日里在荊山、安慶一帶往來,可曾聽到、見到過什么可疑的外來人,或是與霍家、知禮書院相關的痕跡?”
黎一木正欲開口,還未等他說出一個字,徐栩便猛地開口,語氣里滿是驚詫與急切,打斷了他的話:“征叔,我想起一件事!在荊山的時候,我曾去過一家書坊,叫知徽書坊,書坊里的老者說,他是知禮書院一脈的人。我還見過他手中有一本人像畫冊,他說畫冊上的人是他的親人。還有,清清姐曾和我說過,春瀾哥也曾看過那本人像畫冊,可看完之后,回去就瘋瘋癲癲……”
說著,徐栩猛地轉頭,與黎一木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瞬間翻涌著震驚與疑竇,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徐栩嘴唇微動,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喃喃:“不會吧……難道孟春瀾……就是霍長風?”
難怪,他剛到荊山時,從不傷人的孟春瀾會想將他擄走,后來的相處中,說著什么老師……那不是在感謝徐栩教他在地上畫畫,而是把徐栩當成徐云清了。
徐征聞言,渾身巨震,猛地騰身站起,眼神如刃,急切地追問:“什么老者?你說的知徽書坊,還有那本人像畫冊?老奴離府前來尋你之前,府中曾來過一位老者,說是知禮書院的舊人,前來拜訪太傅大人,神色十分急切……”
這句話如驚雷般在屋內轟然炸開,三人剎那間相視無言,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
燭火搖曳,映著三人沉郁的臉龐,疑云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包裹——知徽書坊的老者、瘋癲的春瀾、失蹤的霍長風、霍家滅門舊案、八王爺的追殺……
所有看似零散的線索,此刻都緊緊纏繞在一起,指向一個無人知曉的真相,而那真相背后,似乎還藏著更大的兇險。
第95章 阿珂他爹好男風
天剛蒙蒙亮,小鎮便褪去了夜色的靜謐,帶著幾分微涼的濕氣。
徐征早已起身安排妥當,門外停著一輛不知從哪兒、不知何時弄來的馬車,馬車收拾得干干凈凈,車廂寬敞柔軟,鋪著厚厚的棉絮。
想來是徐征心疼徐栩連日逃亡早已受夠了顛沛,想讓他能在歸京途中稍作歇息,加上黎一木受了傷,避免路途顛簸牽扯到肩頭的傷口。
徐栩走到馬車前,徐征為他輕輕掀開紗簾:“公子,這一路辛苦你了,這車墊鋪得厚,你在里面好好歇息,約莫十日便能到京城。”
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黎一木,神色恭敬又懇切,“阿木,你傷勢未愈,不宜顛簸,便與公子一同乘坐馬車吧?!?
黎一木微微頷首,沒有推辭:“有勞徐管家。”
他肩頭的傷口經過徐征昨日的妥善處理,雖仍有痛感,卻已好了不少,只是不宜再過度顛簸勞累,有一輛安穩的馬車歇息,已是極好。
徐栩彎腰鉆進馬車,車廂內果然寬敞舒適,角落里還放著一小碟糕點和一壺茶水。
他掀著紗簾,看向站在車外的徐征,輕聲問道:“征叔,荊山那邊……”
徐征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公子放心,荊山那邊,老奴已經安排好了心腹護衛,繼續暗中探查知徽書坊和霍長風的蹤跡,也會留意那些追殺我們的殺手,絕不會有遺漏。他們都是府中精銳,辦事穩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查到有用的線索,到時候,他們會盡快回京與我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