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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朝著京城方向徐徐前行,沿途景致緩緩向后退去,晨霧盡散,晴光正好,車廂內(nèi)的兩人,卻各懷心事。
徐栩仍為趙伯父的背叛、與趙珂的情誼煩心不已,黎一木則望著他的身影,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溫柔與堅定。
他們都清楚,回到京城,意味著要面對更多的兇險與紛爭,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殺機(jī),都在等著他們。可此刻,看著身邊的彼此,兩人的心底,都多了一份底氣與堅定。
徐栩輕輕放下紗簾,靠在柔軟的錦墊上,閉上雙眼,腦海里亂糟糟的,可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父親,一想到有黎一木在身邊,他的心底,便多了一分安穩(wěn)。
而黎一木依舊掀著簾子,目光落在徐栩身上,神色平靜,心底卻早已有了決斷:無論回京后遇多少兇險,他都會護(hù)著徐栩,護(hù)他周全,護(hù)他安穩(wěn),直到所有陰謀水落石出,直到他能真正安心。
第97章 歸京了
歸京的馬車一路疾馳,越靠近京城,沿途的人煙便越發(fā)稠密,青石板路上車水馬龍,商販的吆喝聲、車馬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一派繁華景象,與荊山的荒僻、小鎮(zhèn)的靜謐截然不同。
徐栩掀著紗簾,望著窗外熟悉的街巷樓宇,眼底滿是感慨。
離開京城不過數(shù)月,卻仿佛歷經(jīng)了半生滄桑,那些曾經(jīng)的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在歷經(jīng)追殺與顛沛后,竟顯得格外遙遠(yuǎn)。
黎一木肩頭的傷口雖已好轉(zhuǎn),掀簾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京城街巷,眉頭蹙著。所有陰謀都藏在這片繁華之下,前路的兇險,恐怕比逃亡途中更甚。
馬車行至太傅府門前,緩緩?fù)O隆?
朱紅大門巍峨氣派,門口兩側(cè)立著兩尊石獅子,威嚴(yán)莊重,守門的護(hù)衛(wèi)見是徐征引路,立刻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徐征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徐栩的馬車前,輕輕掀開紗簾:“公子,我們到家了。”
徐栩彎腰下車,雙腳落地的瞬間,竟有幾分恍惚,看著熟悉的府門,鼻尖微微發(fā)酸。不等他平復(fù)心緒,府門便被緩緩?fù)崎_,一道身著錦袍、面容沉穩(wěn)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面容與徐栩有幾分相似,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一身凜然正氣——正是太傅徐云清。
“栩栩!”徐云清一眼便看到了徐栩,眼底的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復(fù)得的狂喜與關(guān)切。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徐栩攬入懷中,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爹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徐栩被父親摟著,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似乎……許久沒與父親有過這么親近的時候了。
他聲音哽咽:“爹,我沒事,讓你擔(dān)心了。”
徐云清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安撫了許久,才緩緩松開他,上下仔細(xì)打量著,見他雖衣衫略顯破舊、面色有些蒼白,卻并無大礙,懸了多日的心才徹底落地,眼底滿是心疼和懊悔:“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早知會如此,我怎么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黎一木身上,黎一木正靜靜站在那里,神色平靜,肩頭的白布條格外顯眼。
徐云清瞬間明白了什么,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快步走上前,對著黎一木深深拱手,語氣滿是敬重與感激:“真是多謝你了阿木,大恩大德,徐云清沒齒難忘。”
黎一木連忙側(cè)身避開,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恭敬:“大人客氣了,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
“你啊,就是太過謙遜了。”
徐云清笑著搖頭,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傷口上,眼底滿是愧疚,“聽聞你為了護(hù)著栩栩,身受重傷,一路未曾好好靜養(yǎng)。徐征,快帶阿木去客房歇息,傳府醫(yī)診治傷口,務(wù)必用最好的藥材,好好照料,不可有半分怠慢。”
“老奴遵命。”徐征連忙應(yīng)下,轉(zhuǎn)頭看向黎一木,神色恭敬,“請隨老奴來。”
黎一木看了徐栩一眼,見他正對著自己點(diǎn)頭,便微微頷首,跟著徐征朝著府內(nèi)走去。途經(jīng)徐栩身邊時,他腳步微頓,低聲說了一句:“別擔(dān)心,晚些我來找你。”
徐栩心中一暖,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yuǎn)去,才轉(zhuǎn)頭看向父親,眼底滿是急切:“征叔說,彈劾你的罪名已經(jīng)洗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趙伯父他……他為什么要帶頭彈劾你?”
徐云清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宇間染上一層寒意,他輕輕拍了拍徐栩的肩膀,沉聲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進(jìn)府再說,這里人多眼雜,不宜多談。”
父子二人并肩走進(jìn)太傅府,穿過雕花影壁,沿著青石板路走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