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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會想要親吻那些人。

接近唐秩的最初動機當然不是喜歡，是純粹的、近乎惡劣的好奇，他想知道唐秩為什么會開通自己的賬號，為什么會穿女裝，更想知道如果唐秩在被戳穿之后的表現(xiàn)如何，是會惱羞成怒還是淚眼婆娑。維持完美的知心哥哥般的人設(shè)太久了，那張面具已經(jīng)快要長在沈臨暉臉上，讓他在很多個瞬間都忘記他原本是怎樣的人，忘記他的性格里也有極端陰暗的一面，它們也需要被展示，也需要被發(fā)泄。

唐秩成了他唯一能夠袒露真實自我的出口，因為握住了唐秩的把柄，所以他可以盡情地要求唐秩、欺負唐秩，笨兔子一樣的唐秩也不敢豁出去反抗沈臨暉的惡行，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便靠著微妙的平衡持續(xù)運行下去，誰都不需要投入真心，因為這只是一場無聊的貓鼠游戲，就看誰先玩夠，便可以被叫停。

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沈臨暉會因為唐秩的淚水而擔(dān)憂呢？

或許早在揭穿唐秩就是peppermint的那天，沈臨暉就已經(jīng)不想讓那些清澈晶瑩的淚沒有承托。他靠一個擁抱騙得了唐秩的信任，讓唐秩的淚灑在他身上。他以為伴隨著衣服上沾染到的眼淚蒸發(fā)，心間幽微到無法言說的情緒就可以隨風(fēng)而逝，但他錯估了那些淚水的重量。

好騙的唐秩，氣到極致也只敢踹兩腳書包的唐秩，會為沈臨暉杜撰出的理由而獻上關(guān)心和寬慰的唐秩，心疼沈臨暉一切遭遇、愿意留下來陪著他的唐秩。

那些曾經(jīng)有過的幻想、假設(shè)，終于落地，好像電視劇中常常做的某種玄幻變身特效，伴隨絢爛璀璨的流星般的閃光，一個具體可觸的人影緩慢地在沈臨暉大腦中形成。

原來我喜歡的是這樣的人。

原來我喜歡唐秩。

沈臨暉一向是能很快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新身份的人，沒花很長時間便接受了自己喜歡唐秩的事實。唐秩柔軟的身體仿佛還靠在沈臨暉懷中，好像只要伸出手，沈臨暉便能摸到他，重新?lián)碜∧且粓F暖云似的香氣。

親吻唐秩時，沈臨暉也半醉，身體上的反應(yīng)不算及時，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差不多醒酒，某些變化便格外明顯。

他有些煩躁地伸手下去，想要趁早結(jié)束?？墒窍氲教浦染退诟舯?，僅僅與他一墻之隔的這項事實，沈臨暉便愈發(fā)亢奮，怎么都沒辦法控制躁動不安的精神。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唐秩安睡的客臥房門大敞，原本只是擔(dān)心唐秩會起夜，留個門方便沈臨暉及時聽到他的聲音，沒想到卻提前派上了用場。

即便沒有開燈，沈臨暉也能憑借記憶精確地繞到唐秩沉睡的那側(cè)，沒有碰到任何家具。唐秩睡覺還算老實，只是手臂掙脫了被子夫給的范圍，手指蜷縮著搭在床單上。

剛靠近唐秩，沈臨暉就覺得血液流速仿佛加快了許多。他握住唐秩的手指，想要靠這種方式盡快平靜下來，可是心里面有個聲音不斷喊著“不夠”。

唐秩選的睡衣彈性很大，不需要扯掉很多就可以露出大半，扇動空氣，發(fā)出“啪”的格外清脆的一聲。沈臨暉握著唐秩的手輕輕碰了碰，他自己都覺得燙，好在唐秩沒什么反應(yīng)。

像是教小朋友寫字那樣，從握筆開始學(xué)起，沈臨暉成了老師，教授睡著的學(xué)生唐秩。沈臨暉的手偏大，能夠完全握住一圈，但唐秩只能勉勉強強地圈住，上下移動也很困難?？伤恼菩暮苘洠鄣较袷莿倓傋龀鰜淼亩垢瘔K，觸感太好，漸漸被沾濕浸泡，也不再需要老師帶動著才會握。

低低的喘息聲被刻意壓抑放輕，直到許久后，床邊傳來最后一聲長嘆般的吐息。沈臨暉去客廳拿了濕巾，將唐秩指縫間還在緩慢滴落的渾濁擦拭干凈?；⒖谔幍钠つw似乎有些紅腫，沈臨暉又找了藥，一點點涂在唐秩手上。

白色的藥膏被搓開，變成滑//膩//濕//潤的一灘液體，剛剛發(fā)生的一切清晰地在沈臨暉記憶中復(fù)現(xiàn)，他別過頭幫唐秩揉了揉手，很快地離開房間，不敢再多留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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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睡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