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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許云帆提到過很多次“合適”,他說的內容很抽象,唐秩沒能很好地理解,所以一直在想。在安靜的病房內,他忽然捕捉到那些被他錯過的關竅。
合適不是其他人依據任何條件評頭論足后得到的答案,合適的定義從來只掌握在戀人們手中。
而這也是他想和沈臨暉分享的內容。
之前的唐秩或多或少被“合適”的標準困住,所以愛得遮遮掩掩,時常心虛煎熬。沈臨暉不會看不出唐秩的猶豫和膽怯,在曖昧期和戀愛之后,他都默許唐秩留出退路,裝作沒注意到唐秩時刻預備抽離的畏縮,甚至搶先于唐秩將全部的自己暴露出來。
他騙人的行為很可恥很過分,但唐秩必須承認,森也是沈臨暉,是他不能被抹去的一部分。他若有似無的挑逗,步步緊逼的陰暗,仿佛都像是沈臨暉故意隱藏的性格。
森之于沈臨暉的意義,或許和peppermint之于唐秩近似。
沈臨暉很別扭地選擇了某種令人難以接受的方式,將那些缺陷加倍放大,或許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要怎樣迂回委婉地達到目的。唐秩沒有那么快就能被哄好,但他更想給沈臨暉一個機會,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交換共享彼此全部的秘密,見證過所謂的不堪,之后才可以更堅固地相愛,不必再懷揣任何負擔。
漸漸地唐秩也睡了過去,迷糊之間有人撫觸他的耳廓,又向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唐秩睜開眼睛緩了半秒,而后一下子坐直了,望著沈臨暉。
“醒了多久了?肩膀還痛嗎?后背呢?你餓不餓,我叫我家里人來送餐好嗎?”唐秩說著就要打電話給家里的保姆,沈臨暉扣住他的手腕,輕搖了下頭。“不餓,一會兒再吃也行,我想喝點水。”
唐秩換了根吸管,把水杯遞到沈臨暉嘴邊。沈臨暉心滿意足地喝了兩口,突然聽到唐秩出聲:“既然沒有別的事,老…沈臨暉,我們聊聊吧。”
“好。”沈臨暉正色,做出一副嚴肅表情,手指卻悄悄劃過被單勾住唐秩的手。唐秩沒掙脫,沈臨暉反而更擔心。可還不等他小心翼翼地發問,唐秩便已經開始說了。
“今天我回家,許叔叔拿了一張截圖給我看,是我妹妹刷到了我的澄清視頻,覺得那個人很像我,所以偷偷發給了許叔叔。我本來不想承認的,因為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點丟人吧。但是做都做了,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干脆就都告訴許叔叔了。”
沈臨暉皺起眉:“他說你了嗎?”
“沒有。”唐秩笑了下,伸手去撫沈臨暉皺巴巴的臉。“他說這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讓我別擔心,他還說很支持我打官司,律師費他來出。”
唐秩的家庭背景沈臨暉調查過,大致了解他繼父與母親的性格,因此許云帆說出如此善解人意的話,他也不算很意外。
可唐秩要說的顯然不止這些。還不等沈臨暉做好心理準備,唐秩就用很平靜的表情宣布了令沈臨暉震撼無比的消息。
“許叔叔說,讓我問問你最近什么時候方便,我們兩個一起回家吃飯,他下廚。”
“等一下,等一下。”沈臨暉很懵:“所以他知道…”
“他看到那條視頻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不知道我在和你交往,去吃飯的時候需要你自我介紹一下。”唐秩端起水杯喝水,瞧著神思不屬的沈臨暉,將他全部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個人前幾天還在說要和唐秩回家,期待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拎著禮物上門,可當唐秩真的邀請他回去見繼父與母親時,沈臨暉也會像所有第一次上門的女婿或兒媳般惶恐緊張——雖然這兩個詞都不適用于沈臨暉。
良久,沈臨暉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可是,可是…寶寶,我們不是還在冷戰嗎?”
唐秩故意冷起臉嚇唬沈臨暉:“你還知道啊?”
“別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會問你。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小區?你在哪裝了監控?”唐秩將手機倒扣放在床頭柜上,雙手抱胸看著沈臨暉:“你什么時候對我的手機動了手腳嗎?還是你升級了技術,在我身上裝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