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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憑欄險些又要立正。
第71章 多魚
沈魚在浴桶泡得熱乎,整個人都軟下來靠在季憑欄懷里,頗有種昏昏欲睡之勢,兩人又挨得近,肌膚相貼,季憑欄吐息變得灼熱,沈魚又后仰倒在他身上。
驀然,沈魚似乎是被燙了一下,不適地挪了挪腰,不挪還好,一挪就蹭出了事,季憑欄反應有些大,他手掌抵在沈魚肩頭,胸膛起伏,克制啞嗓道,“沈魚……你先出去。”
沈魚不明所以,頰上還貼著濕潤發捋,長睫都掛上水珠,疑惑看他時水滴順著臉頰流,“為什么?”
他還沒泡夠。
季憑欄看沈魚這樣嗓子發干,又灼又燙,他閉閉眼,破罐子破摔道,“那我先出去……”
“不要。”
“沈魚……”
“季憑欄!”
季憑欄呼吸一頓,喉結滾滾,硬生生頂著沈魚不滿的目光忍了下來,他沒哄人,只是任由沈魚又貼又蹭。
等到水徹底冷了下來,沈魚泡舒坦了,才光溜溜的起身往外踏,走了兩步又回頭,眼神一錯不落地盯著依舊浸在水里的季憑欄,“不起……來?”
季憑欄聲音低啞,混雜著不易察覺的喘息,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答道,“你先去,別著涼。”
沈魚不疑有他,踩著濕漉漉的腳印就走了,留季憑欄一人在屏風后。
再出來,便是一柱香之后。
沈魚整個人早已窩在柔軟被褥里昏昏欲睡,這讓他得到一個睡眠上的升華,精神上的撫慰。
在路上他睡得不好,不是廟就是破驛站,還得提防著壞人,有時候又會想季憑欄自己在外也是這樣?
整日擔心是不是有壞人盯著自己的錢財之類,亦或是忍受破廟的蛛網蟲蟻,以及從破碎壁縫里吹來的呼嘯寒風,這些都是他經歷過的。
他打了個哈欠,窩在滿是季憑欄氣息的軟臥中。
眼皮有些沉,往下耷拉,又硬撐著沒睡。
等到季憑欄切實躺在他身旁,沈魚才翻身一個咕嚕鉆進他懷里,鼻尖還嗅著清新的皂角香,腦袋拱了拱,命令道,“睡。”
季憑欄下意識摟上沈魚后背,再低頭回神時,沈魚已經睡著了,發出淺淺的呼吸聲,他指尖一麻,安分地將掌心搭在沈魚后腰。
第二日醒來時,沈魚還在睡,一條腿往他身上架,發絲微亂糊在額前,有些干燥的唇微微張著,季憑欄沒吻上去,只是靜靜等著。
沈魚醒來時,季憑欄早錯過開鋪的時間了。
“是在屋里用早食,還是出去?”季憑欄問。
沈魚腦子還有些困頓,沒立刻回答,他想了想,出去吃約莫是要見季憑欄的家人,他便沒怎么猶豫,“出去。”
季憑欄說好,又摟著沈魚躺了會。
兩人自然而然地也錯過了用早食的時間,季笙早就去了鋪子,桌上只有慢吞吞嚼小菜的季憑生。
他吃完就得去找夫子念書,頭大得很。
夫子是阿姐新找的,幾乎能用鐵面形容,無論他怎么討巧賣乖,還是糊弄學堂,通通沒用。
季憑生實在不愛讀書,奈何頂上哥姐壓著,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苦著臉,在這種事上做做拖延。
見著大哥,腮幫子嚼地飛快,裝作努力的模樣,即使小菜早已被他咽了下去, 他也依舊用牙齒磕著空氣。
很快他的動作就停住了,見著一張陌生的臉,他還沒張口,就先還打了個小嗝。
一時間季憑欄臉漲的通紅,只為在外人丟了幾分面子。
沈魚本人倒是不在意,江月也經常這樣,他坦然自若地任由季憑欄拉著自己的手落座。
“這是沈魚。”
多的便沒再說,季憑生識趣地沒問。
“這是家弟,季憑生。”
兩人名字很像,長得也像,沈魚也沒開口,看了季憑生一眼。
季憑欄第一回帶自己去見大夫的時候,也說自己是他弟弟,可實際上自己長得跟季憑欄并不像,甚至太明顯。
那個大夫究竟有沒有看出來呢……
沈魚一時陷入回憶,季憑欄沒再開口,只是一味地給沈魚布菜。
季憑生坐不住了,這兩人似乎除了最開始的招呼,其余時間都將自己隔絕在外了,他無心深究沈魚,低著頭把早已涼透還有些稠的粥喝了個干凈,匆匆忙忙跟季憑欄打了聲招呼就離去。
把沈魚喂飽,季憑欄才自己動筷。
吃完就陪著人閑逛。
沈魚對江南的一切都好奇,好奇季憑欄的屋子,好奇季憑欄的家,好奇養育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