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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手指輕輕蜷縮,下意識蹭了蹭。
他發現自己比想象的還要想念季憑欄,即使隔了這么一夜,也想。
原是要跨火盆的,季憑欄沒讓,怕灼了沈魚,況且有什么必要?沈魚哪哪都好,這個火盆早被他丟去千里之外了。
“來,抬腳。”季憑欄輕聲,引著沈魚跨過門檻。
沈魚依言抬腳,不知被帶去哪,只全心交付給了季憑欄,通過交攏指尖傳遞,信任,愛意。他指尖微動,硬要往季憑欄指縫鉆,衣袍之下兩人十指交扣,誰也瞧不見。
唯有二人相知。
“拜堂咯!”
喜娘扯嗓子喊,手上揮著喜帕,引著人往里走。
兩人手指分開,被塞入紅綢牽巾,轉了個身拜天地,拜高堂。
手里攥著姻緣,季憑欄此刻心有些顫,總忍不住去看沈魚,卻只能見流蘇,再看沈魚穿著的喜服,是他做的。
頭一回做,總怕做不好,手指上不知扎了幾個針眼,又不敢拖久時間,跟著人學,日里學,夜里也學,比量著沈魚身型做,熬得一雙眼發痛,又舍不得停手,就在繡坊里泡著。
上頭的蘇繡他繡不來,只在袖口處縫了一尾金色小魚,另一頭則是一只小雞。制的時候還在想,好在喜服也是紅色,血跡印在上方瞧不見,又怕沖了喜,轉而去找人問。
喜娘笑說,這有什么的,血溶于情深,你們夫妻呀這輩子都要纏在一起了。
是好話,季憑欄聽了進去。
“夫妻對拜!對拜呀。”
季憑欄看著搖曳的艷紅蓋頭,微微屈身,挨近,兩人靠得實在太近,輕輕碰在一處,卻沒人挪開,直到喜娘提醒,才依依不舍分開。
他想,這輩子都要跟沈魚纏在一起,不再分開了。
沈魚被送進婚房,獨自坐著,里頭鋪了干活,還有酒,他乖乖坐著,沒去掀帕,卻又無聊,悄悄從底下望,在屋子里打轉。
這是季憑欄的屋,他睡了許久的屋子,此刻被裝得盡是紅綢喜字,有些陌生,沈魚喜歡,到處摸摸看看。
要等一日, 昨夜季憑欄給他喂了好些吃的,說今日吃不到東西,沈魚乖乖吃了,肚子撐得渾圓,要季憑欄揉,揉舒坦了才行,可兩人不能在一屋住。
等沈魚不撐了,季憑欄才離去,離去前還捧著沈魚的臉親了又親。
今日大喜,季憑欄卻無心迎客,只擺著笑。
他想沈魚,特別想,昨日一夜沒睡,心里頭不住的掛念他,又怕他餓,又怕他渴。
“恭喜恭喜。”
季憑欄笑著應,眼神都沒往人臉上落,早就隨著沈魚滾滾落走了。
酒也不喝,一滴沒沾。
這日子敬酒的多,他讓季笙換成溫水,說是一身酒氣去見沈魚不好,沈魚不喜歡。
實則是他不愿,他就得好好的,干干凈凈去見沈魚,酒氣不要,喝多了還誤食事,不好。
季笙應了,手邊的酒壺里頭裝的全是溫水,客人看不出,只上前來敬。
時間過得慢,季憑欄跟沈魚都煎熬,等到日頭一往下落,季憑欄就匆匆往離去。
婚房燭光燃著,映出暖色,季憑欄腳步放緩,心臟跳得快,門扉輕輕推開,沒見著本該坐在床邊的沈魚,反倒是捉了一只躲在屏風后偷吃的沈魚。
他太餓了。
下午時季憑生來敲窗,遞了一盤糕點進來,當然,偷偷的,沒敢讓人瞧見,他說是季憑欄要他送的,沈魚一開始還沒吃,可后面越來越餓,他沒忍住,端著躲去屏風后吃。
蓋頭沒掀,遞下來吃的。
他嚼吧嚼吧,沒聽到門推開的聲音。
“沈魚。”季憑欄含著笑意喚他,沈魚動作一頓,將糕點往地上一放,就想往季憑欄身上撲,被人輕輕抵著。
“先把蓋頭挑了。”
沈魚點頭,蓋頭流蘇隨著一動一動,他乖巧坐在床邊,季憑欄手指在抖,抵著蓋頭輕輕挑,露出沈魚那張精致打扮過的臉。
沈魚涂了口脂,有些艷紅,唇邊沾了點糕點碎屑,蓋頭沒全掀,還掛著頭飾,沈魚有些不耐煩,“季憑欄。”
季憑欄笑,伸指輕柔給他解,蓋頭好不容易落下,兩人對視,呼吸交織,又吻在一處,季憑欄嘗到了些紅豆味。
交杯酒。
沈魚是極少喝酒的。這酒味甜,不辣,季憑欄特意囑咐過的。
心臟陷入柔軟處,又有些得意,他率先一飲而盡,又抵著季憑欄的指背,催促著他喝。
季憑欄順他的意,喝了個干凈,一滴也沒剩下。
接下來要做什么?沈魚變得木愣,要洞房,對洞房。
他拉著季憑欄往床邊靠,自顧自開始解喜服,解不開,有些惱怒,拉著季憑欄的手往身上貼。
季憑欄指尖都發麻,把沈魚抱在懷里,將自己做的喜服依次解開,里頭還穿了件極其薄的褻衣,隨著動作掙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