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點14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立馬就有人附和道:“光會彈琴有什么用?太學又不是樂坊。”
好一出一唱一和,旁邊的楊真看了直翻白眼。
此事還未完。
崔群踩在前桌的凳子上,俯下身,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不如我們打個賭?比本次月考誰的成績更高,輸者自愿離開太學!”
楊真就知道他來者不善,上次魏瀾不過是剛巧和他考了同樣的名次,就在齋堂慘遭他的針對。
這次要是考不過他,還不知道被他怎么樣嘲諷欺辱呢。
剛要勸阻,就聽到魏瀾說:“我為什么要和你比?”
崔群只把魏瀾的拒絕當做懦夫之語,身邊的人對視一笑,輕蔑道:“怎么魏瀾,這就害怕了?我也知道你就指望著太學的施舍救濟過日子,是斷然不敢離開太學的。面對我的挑釁,你也只敢忍氣吞聲,夾著尾巴做人的感覺到底如何?是不是很讓你上癮啊?”
周圍一群人便嗤笑起來。
楊真見魏瀾孤立無援,便插進來道:“崔君擇,你當真是英雄,當真是好漢,太學讀了五六年書,要跟一個剛入門的愣頭青比試,就算贏了,你也覺得光彩嗎?”
崔群止了笑意,狠狠斜睨他一眼:“楊懷初,這事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崔群指著他,正要發作,又想起裴均來,攻擊目標一下子又回到魏瀾身上,“姓魏的,我沒想到你不僅喜歡夾著尾巴做狗,還喜歡當人家小弟的小弟。”
魏瀾終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崔群,“你到底想怎么樣?”
崔群道:“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明白嗎?誰輸了,誰離開太學。”
楊真不是不相信魏瀾,只是覺得他沒有必要冒這么大的風險罷了,而且就算是崔群輸了,他也有可能耍賴。
便下意識去拉魏瀾的衣袖,“這種賭注根本不符合太學的規矩。你別上他的當。”
而且這事要是被博士司業他們知道,不管結果如何,參加賭約的人一定會遭到重罰。
旁邊也有人給崔群出主意,讓他賭別的。
崔群聽煩了,也就皺著眉頭改口道:“誰輸了,誰以后見到另外一個人就必須低著頭走,永遠不得抬頭相見。”
他的一號狗腿還補了一個條件:“還有,誰輸了誰就替所有人在太學值一個學期的晚班!”
魏瀾思量片刻,問:“你輸了,也同樣如此?”
崔群一愣。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輸。他入太學兩年,成績雖不及裴均,卻也是中上之列。魏瀾一個剛入學的寒門子弟,連經義課的老師都還沒認全,憑什么贏他?
但騎虎難下,他決絕道:“當然。”
魏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
楊真驚了:“魏瀾!”
但接下賭約的魏瀾,已經收好東西,推開人群,揚長而去。
楊真追出去,在回廊上攔住他:“你當真要和崔群比嗎?”要是輸了的話,豈不是在那小人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
況且這種考試,初出茅廬的魏瀾,怎么可能是身經百戰的崔群的對手呢?
魏瀾停下腳步,平靜答道:“因為我不比,他就會放過我嗎?”
反而把楊真問倒了,是啊,在太學階級門第就是無法跨越的鴻溝,貧者不可攀,貴者更不會讓貧者攀,他們潛意識的守護自己高貴的門第,天生就排斥那些外來者。
寒門出身的魏瀾,深知這個道理,他要往上爬,他要爭這一口氣,有些事情就避無可避,有些人注定會攔在他面前。
楊真于是不再攔魏瀾的路。接下來的日子,魏瀾比之前更拼命。
清晨,雞鳴即起,誦讀經義;白日,聽課記筆記,從不懈怠;入夜,挑燈夜讀,直到三更。楊真有時半夜醒來,看到魏瀾的身影,依然與那一盞孤燈相伴。
他心中既然感嘆,又是感嘆。像魏瀾這樣的人,注定不甘于落入下流,在塵埃里也要仰望天空,渴望做翱翔天際的雄鷹。
和他這樣閑云野鶴混日子,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想到這里,不免想到以魏瀾的成績,很快就要搬離丙等宿舍。
到時候他要繼告別裴均之后,又要告別一位好室友,然后又是認識新的人,再認識、再分開,不免有些難過。
還是振奮精神,去廚房煮了一碗餛飩給魏瀾吃。
“吃點吧,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要打,總不能還沒贏,就先倒在考場吧。”
說完他沒有等衛蘭回話,就打了個哈欠,繼續回床上睡覺了。
成績放榜那天下了雨,公告欄前圍滿了人。魏瀾在齋堂打掃衛生,不能前來,楊真便替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