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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真大為震驚，“那么破的房子，你收我們五百文？”，況且歸義坊離皇城那么遠(yuǎn)，周圍住的都是小商販，夜里連個更夫都聽不見，也要五百文？

面對此種質(zhì)疑，牙人波瀾不驚：“楊公子，這已經(jīng)是最便宜的了。您去問問，這兩年盛京的房價漲了多少？從桓靈帝那會兒大興土木，到處招人，城外的人涌進(jìn)來，哪有那么多房子住？如今這歸義坊，能有個獨門獨院，已經(jīng)不錯了。您要是去永崇坊、宣平坊看看，那些靠近皇城的，一間廂房就要這個數(shù)。”

便去看第二處，在永崇坊，地段好了不少，但宅子也小了，只有一間正房，勉強(qiáng)隔出內(nèi)外。牙人一開口就是七百文一個月，若要整年租，可以便宜些，但也要七貫。

七百文？“……”

魏瀾和楊真面面相覷。監(jiān)察御史里行是從八品上，月俸大概是一貫五百文，加上祿米、職田收租，勉強(qiáng)夠一個人糊口。但若要在盛京賃一處體面的宅子，一個月的房錢就要花去大半俸祿，更不用說還要養(yǎng)母親、以及應(yīng)付日常開銷。財如流水，這怎么使得過來？

更偏僻的地方就不用看了，以錢少不了多少，環(huán)境卻更惡劣，倒不如直接住到雞鳴寺去。

“要不……”楊真猶豫了很久，再次開口，“和伯母說一下，去我家住？”

這次魏瀾就直接拒絕了，他不是只擔(dān)心自己母親，久住他人屋檐之下，過得不痛快不自在，他也擔(dān)心楊真，過分在乎別人感受，而忽略了自己。

楊真便嘗試直接找魏老夫人談，結(jié)果得到的答案更加冷酷：“我聽瀾兒說，尊君在太常寺任職，是五品的官，且也不說我們魏家高攀不起，就算可以，寄人籬下，也始終不是長遠(yuǎn)的打算。”

便一口回絕。

最后還是租下了永崇坊的宅子，再添置幾件像樣的家具，所借銀錢幾乎揮霍一空。

楊真見在此事上幫不上魏瀾，便偷偷地給他塞銀子。

“活在世上，哪能不用錢。我的好魏瀾，你總不可能去偷去搶，去徇私枉法，做貪官污吏吧？”

協(xié)助魏瀾打掃新家以后，楊真便如此笑著說，“這些錢對于我來說算不上什么的，頂多就是買幾本話本的錢，你要是真不好意思，以后還我就行。現(xiàn)在呢，就把這錢收著，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母親。”

他十二歲的母親早逝，和妹妹楊蕊不同，與養(yǎng)父母并不十分親近，嘗夠了孤苦伶仃的酸楚，不愿魏瀾也和自己一樣，只希望他能好好孝順母親。

揮手道：“我走了，渟淵！不必送我，車夫和小廝就在外面，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可等魏瀾目送著他上了馬車，他又探出一個頭說道：“嗯……我還是覺得你家東西太少了，下次來給你帶一些東西裝飾怎么樣？比如偉大書法家楊懷初的字……”

這樣說，終于逗得魏瀾笑了。

在夕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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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在五一之前把文寫完，楊真篇應(yīng)該會寫到第十三，然后再加一篇楊蕊，一篇三花。

第51章 楊真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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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四。天清云淡，殘雪未消。楊晨一早便來永崇坊找魏瀾。

在門口掃雪的魏瀾見他來了，也有些吃驚，一問緣由才知道是：

“我父親告訴我，元日朝會時，陛下不滿宮廷樂曲過分老舊，下詔命集賢殿、太常寺、教坊遣人分赴河?xùn)|、劍南、江南、河南諸道，搜訪民間歌謠、祠祭樂章、佛道法曲、前朝遺聲。我也在其列，不日便要前往劍南道，故而特意來跟你告別。”

魏瀾聞言也有些沉默，他沒想到離別竟是來得如此突然，而且楊真還是要去劍南那么偏遠(yuǎn)的地方。

楊真不習(xí)慣這樣沉重的氣氛，便補(bǔ)了一句：“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大概三五個月就會回來。”

魏瀾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說：“誰擔(dān)心你了？”

楊真就干笑著摸鼻子，“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我這就走了。”他剛說完這句話，又轉(zhuǎn)過身笑著說：“魏渟淵，新歲安康，大吉大利！”

魏瀾這才挽留住他，問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楊真摸著脖子想了想，“回家收拾一下東西吧，雖然也沒有什么好收的。”說著他又快樂起來，“對了，城南開了幾間不錯的糕點鋪子，我打算去嘗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