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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日子特殊,才更能顯出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
杜敬之拿著電話,吞了一口唾沫,遲疑了好一會問:“把握大嗎?”
“成功率一半。”
“廢話!”
“只能孤注一擲了。”
“如果失敗了呢?”
周末沉默了好一會,才苦笑著說:“至少我可以保證不會連累到你。”
“操!”
“所以就選擇相信我嘛!”
“別這樣了,等高考結(jié)束的吧,如果就這么被反對了,我以后還怎么堅持下去啊?”
“當(dāng)然要堅持下去。”周末說得特別堅定,“畢竟我答應(yīng)過,就算家里不同意,我們也不會分手,我們可以到大學(xué)里繼續(xù)恩愛,慢慢感動他們。”
“如果你高考被耽誤了呢?”
“那就復(fù)讀,再考到你那里去,總之,我們不會分開。”
杜敬之氣得想摔電話,拿著電話就開始罵:“周末,你他媽就是一個精神病!老子豁出去了,跟你死磕,你就這么不拿自己當(dāng)回事是吧?你愛怎么就怎么樣,我不管了!你自己主意正是吧,你自己決定去吧,滾犢子吧你,操!”
罵完,他就掛斷了電話,之后,周末又打來了三次電話,他都沒理。
本來以后周末會服軟,結(jié)果并沒有,在這之后的幾天,周末都沒再聯(lián)系他,還真打算跟他冷戰(zhàn)了似的。眼看著馬上到周末生日了,他定做的畫集也到了。
這本來是他打算送周末的生日禮物,畫集里都是他畫的漫畫條,還有一張他臨時用手繪板畫的他們倆的合影,兩個人都笑得特別甜。畫集做得很精致,還因為是單冊,內(nèi)容全彩并且要最好的紙跟工藝,造價還挺貴,400多一本。
他看著畫集,突然一陣鬧心,拿起手機(jī)想給周末發(fā)短信,編輯了好幾個版本,最后還是放棄了。
9月1號,他還是沒忍住,給周末打了一個電話,結(jié)果周末居然關(guān)機(jī)!
居然關(guān)機(jī)了!
他突然有點不安,然后趕緊給劉天樂打電話:“喂,劉天樂,你去4樓寢室找周末去,我有事找他。”
“啊?!他都三天沒來學(xué)校了,你不知道?”劉天樂也挺詫異的。
“什么玩意?”
“我也納悶?zāi)兀椭浪麤]來,具體因為什么不知道,程樞也一臉懵逼。”
“……”杜敬之直接蹲在寢室里,煩得直撓頭,隨便應(yīng)付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什么叫心亂如麻?
恐怕就是杜敬之現(xiàn)在的感覺吧。
他在心里把周末罵了個遍,第一次發(fā)現(xiàn)周末這小子真夠倔的,倔的跟頭驢似的,拉都拉不回來。
他有點想現(xiàn)在就請假,直接跑到周末家里去,看看是什么情況,最起碼讓他心里有個數(shù)!
結(jié)果呢,這是什么意思?
他在寢室里,自己一個人呆坐到凌晨,因為擔(dān)心,又變成了一個小哭包,哭得直打嗝,鼻涕眼淚糊一臉,也懶得去擦。
到了晚上3點多,他才去洗了把臉,睡不著,就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他自己的微博,最后一條還是上次假期拍的相片,他跟周末坐下時的腿,他穿著乞丐褲,露出些許白皙的皮膚來,腿踩在茶幾上,周末穿的是深色牛仔褲,長腿特別醒目,評論里還有一群土撥鼠尖叫著畫外音小哥的腿好長。
他點開了周末的個人微博,突然發(fā)現(xiàn),周末居然在幾天前更新了一條微博,他才看到。
橋斂之:既然走了這條路,就該知道,終點非黑即白,感情或生或死。只要不肯松手,至少不是一個人的孤單旅途,我在尋找光,希望你在身旁,做我的力量。等我。
杜敬之看著屏幕,噙著眼淚,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傻逼。”
第96章
周末走到房間門口, 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確定門外沒有人, 就又回了房間里。
柜子的最底層, 他很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箱方便面,掀起衣服,十分艱難地拿出了一袋。然后從書架的小柜子里翻出小鍋來, 在飲水機(jī)里接了一些熱水,開始泡方便面。
他不經(jīng)常吃這些東西, 泡起來笨手笨腳的,第一次泡的時候水放得特別多, 成品幾乎是清湯,面也幾乎成了面糊糊。現(xiàn)在鬧絕食的第四天了,泡面的水平也不怎么樣, 只能將就著吃。
房間還儲備了一桶新的礦泉水,隨時可以換上去, 估計還能撐幾天。他還準(zhǔn)備了洗滌劑, 可以自己在露臺刷刷鍋, 之后還能再用。
他也就是在太餓了的情況下, 才吃一點,為了造成他幾天沒吃東西, 日漸消瘦的模樣。不過他覺得快撐不下去了, 估計今天晚上,不是露餡了,就是周爸爸回來砸門。
在書桌上找了一圈, 最后拿來筆記本,一邊等泡面,一邊看筆記。
前幾天跟家里攤牌的時候,他淚如雨下,說得簡直沒有求生的欲望。
其實他也是臨時決定的,就是看到杜敬之生氣,突然就請假回來,想要提前結(jié)束戰(zhàn)斗,這樣還能跟杜敬之一起過生日。沒想到,堅持了這么多天,家里還沒有讓步。
他的方法特別簡單粗暴。
知道父母沒出差,就回到了家里,一進(jìn)門,父母看到他突然回來,還特別驚訝,問他怎么突然回來了。周末起初不說,只是垂頭喪氣地說:“我不想高考了,學(xué)校也不想去了。”
周家父母立即嚇了一跳。
最開始還當(dāng)周末是因為高考壓力太大了,一個勁地開導(dǎo),誰知說著說著,周末就開始哭,眼淚簌簌下落,看起來楚楚可憐的,然后抬手狠狠地一擦眼淚,這才說:“不是因為這個,我不想去,一天都待不下去,我總覺得我是個怪物,我死了算了,根本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