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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笛開始如數家珍:“在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試煉中,是他給予了這位英雄指引;在珀爾修斯與美杜莎的任務中, 也是他送了各種神器……”
溫笛頓了頓,由于此處仍是赫爾墨斯的地盤, 她也就不方便說宙斯那些風流韻事中, 也全是這位神使忙前忙后的身影了。
赫爾墨斯:“……”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都是公事所導致的神跡?”赫爾墨斯惱羞成怒,辯解說, “也許真正的大神赫爾墨斯,是一個愿意在人群中、在宴會里與人同樂,但又不愿意過多插手凡俗事務的神呢?”
溫笛忍不住笑了。
她總覺得墨丘利對這位小偷神有著過厚的濾鏡——因為他總喜歡把一切美好的詞語與想象都獻給赫爾墨斯。
但仔細一想,赫爾墨斯是阿卡迪亞的本地神,墨丘利這個當地土著喜歡這位大神,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是溫笛用一句話含糊帶過了:“就算赫爾墨斯愿意幫忙,我這個也不太算私事啦……”
盡管她沒有告訴墨丘利關于赫拉和伊里絲的任務, 只說自己需要參加赫拉競技會;但如果神使——或者換個說法, 宙斯的使者赫爾墨斯,應該是不會選擇幫這個忙的。
畢竟于公于私,宙斯一派的赫爾墨斯都沒有理由給赫拉這邊的人提供幫助。
……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赫爾墨斯心里也有點悶。畢竟他總不能當場顯露真身,逼溫笛來求自己。
赫爾墨斯別過臉去,望向遠處阿卡迪亞連綿的山脈。就在他漫無目的地東想西想時,卻突然想起來梅麗莎那位老婦人臨終前的請求了。
如此一想,梅麗莎真正的家就在這附近,自己冒領了她兒子的身份,導致目前她的家人還不知道梅麗莎已經病故的消息。
怎么說這也是自己一時興起惹下的禍,赫爾墨斯又連忙派遣一個自己的分|身,命令它前去梅麗莎家中,向她的家人們通知這位可憐的老婦人已經于異鄉病亡的消息。
“天色不早了。”墨丘利抬頭看天,說道,“我們最好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村莊。”
溫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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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亞就在阿卡迪亞地區的西側,兩者共享一條邊界。
作為一個現代人,溫笛有段時間一直沒分清楚“奧林匹斯、奧林匹亞、奧林匹克”三者的區別。在古希臘生活久了,才慢慢在各種語境中摸索出這三者的區別:
奧林匹斯就特指希臘諸神的居所,是希臘全境最高的一座山;
而奧林匹亞是一個地名,也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至于奧林匹克,則是伊里絲的音譯翻譯器留下的后遺癥,僅作為一個形容詞出現,比如大名鼎鼎的奧林匹克運動會等。
一條源自于阿卡迪亞山間的長河流經奧林匹亞,最終向西注入愛奧尼亞海——這便是伯羅奔尼撒半島最長的一條河流,阿爾菲奧斯河。
原本溫笛計劃坐船,順流而下。但墨丘利告訴她,阿爾菲奧斯河上游水流湍急,暗礁眾多,并沒有條件支持他們一路行船,還不如陸上交通方便。
于是兩人只能騎著驢,沿河慢行。
這倒是給了溫笛充足的時間觀察這片土地:郁郁蔥蔥的橄欖樹林連綿不絕,偶爾能看到牧羊人趕著羊群穿過原野,也經常能看到白色的小神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些都是什么神廟?”溫笛指著遠處問。
“大多都是地方神的圣所——比如阿爾菲奧斯河就有一個與之同名的河神。”墨丘利解釋道,“當然也可能是英雄的墓地,希臘的每個角落都有神靈或英雄的痕跡。”
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神的存在是確鑿無疑的。他們呼吸的空氣中可能就有神的氣息,走過的土地或許就印有神的足跡。
這便是赫爾墨斯一路以來向溫笛灌輸的思想。
可惜這算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溫笛完全沒有領悟到這一層意思,只是帶著一種游客心態參觀古希臘。
……
一路緊趕慢趕,終于在第五天的黃昏,兩人到達了奧林匹亞圣地——這里是古代奧運會千年不變的舉辦地,也是現代奧運會的精神故鄉。
有了這樣一層歷史背景在,溫笛對奧林匹亞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數千年之后,考古學家們只能在此處挖掘出殘破不堪的遺跡。而現在,她卻能有幸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鮮活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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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正值赫拉競技會的報名時間,外邦人隨處可見,旅店擠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