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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最煩你們這種嘰嘰歪歪的姑娘,你不用感謝我,要謝就謝秦且錫?!?
臨近沼池大門,路上站了幾個侍衛,雨洱閉嘴不再多言,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片刻過后,夜深人靜,雨洱走到大門,直接用迷藥迷暈了兩個護衛,隨后打手勢讓檀娘跑去后院。
確保檀娘跑出了公主府,雨洱并沒有按計劃所言假裝暈過去,而是右手貼到左下顎處,「撕拉」一聲,臉皮脫落,露出底下真實的一張臉。
“且錫,表姐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葛濡玥足尖一點,趁著夜色踏入公主府的武器庫,搜了一個多時辰,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后也出了府。
「雨洱」從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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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公主府后,檀娘一步不停地跑了幾里路,趕到隨風客棧門口,從裙擺撕下一塊布料蒙住臉,再整理幾下衣容,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狽,才進了客棧。
此時已是深夜,店內伙計在打瞌睡,檀娘進去后吵醒了他,說自己是來找人的。
這世道流民匪盜四起,伙計有些提防,提問了檀娘好些問題才相信,帶她去了左邊樓梯的第一間房,“姑娘的親眷住在這兒?!?
檀娘剛撒謊說來找親眷,實際上,她根本不知里面的人是誰。
到底是對雨洱沒那么信任,她警惕又緩慢地敲了敲門,做好了事情若有變拔腿就跑的準備。
想當初入京前,檀娘還是一副怯懦的性格,與人紅臉都是難事,而今入京不過短短一月,先是在胭脂鋪懟了那狗眼看人低的小姐,后在將軍府見了展護衛與一群精兵廝殺的場面,此刻又冒死逃離公主府,一路來到這陌生的客棧,找一個不知姓甚名誰的人。
怪不得老人常說,人都是一瞬間長大的。
若是一月前的檀娘,打死都不相信懦弱膽小的自己會經歷這么多。
噔噔噔,敲門聲響了幾下,屋內卻沒傳來任何動靜。
絕對的安靜在深夜里顯得有些詭異。
檀娘一時不知是走是留,她鼓起勇氣,再次抬手,就在指節扣上木門的前一刻,門開了。
屋內屋外的人猝然對視。
空氣瞬間靜默。
半晌后,檀娘震驚的聲音自喉嚨溢出:“秦先生?”
秦且錫已在此地等了數日,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一把抓住檀娘帶進屋里,關緊門,“快些進來,眼下你處境危險,不宜被人發現?!?
秦且錫是可信任之人,檀娘一路的擔驚受怕,此刻總算能喘口氣,手腳癱軟地倒在椅子上。
秦且錫見狀立即為她倒上一杯水,解釋自己如何從雀兒街來了京城,“那日我把你從竹苑帶走的事情被凌將軍發現,你被她帶走,我被射中了腿動彈不得,被凌將軍的暗衛關在家中養傷,一連十幾日都沒出門?!?
好在凌爻雖記恨秦且錫,但畢竟答應檀娘不會讓他死了,且凌爻奔赴邊疆三年間,秦且錫一直明里暗里照顧著檀娘,凌爻這人記仇也記恩……
況且不日她就要帶著檀娘去京城,以后都不會與秦且錫有交集,凌爻對秦且錫的記恨削弱不少,派人送去最后的金瘡藥養傷,每日還好吃好喝地養著,不出半月,秦且錫的傷大好,能下地如常人生活了。
但凌爻的暗衛沒有撤走,依舊每日監視著他。
直到半月前,秦且錫半夜飲多了水,去了趟茅房,回來準備接著入睡時發現院子里站著十幾個暗衛。
站在最前面的暗衛是領班,低聲道:“京城來信,命爾等盡快回京保護夫人安危,天一亮就出發。”
夫人當然指的是檀娘,秦且錫慌了,踉蹌著跑出去,“檀娘出了什么事?凌爻不是將軍嗎,怎么沒護好她?”
暗衛統領嫌他礙事,一把推開他,“管好你自己,少肖想我們將軍夫人。”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十幾個暗衛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見事態緊急。
秦且錫對檀娘是真心的,小時候他家貧,孤兒寡母受盡冷眼,只有瞎眼老姑子和檀娘對他們好。
瞎眼老姑子懂藥理,在秦且錫的娘病重時日日來診脈,幫著照顧;
而小小的檀娘就和秦且錫一起燒火煮飯,忙著家里家外的瑣碎事情。
后來秦且錫的娘和瞎眼老姑子雙雙病逝,只剩下了秦且錫和檀娘,二人相互扶持……
直到秦且錫到了讀書的年紀,外出趕考,一別數年,秦且錫考中了秀才,回了雀兒街。
那時他本想著再攢些銀錢,之后托王媒婆去檀娘那兒提親,可沒想到檀娘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不管檀娘最后選擇他還是凌爻,或者兩人都不選,秦且錫也不會任由檀娘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