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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沒想過再重現這些回憶了。
“隔著光陰,我閉上眼睛想起你,依然能夠想起那一年茶卡鹽湖畔吹過的風,你逆著光,安然無恙。”王曉佳端莊地微笑,似乎真的是在回憶著那些過往的輕松快樂,“蔣蕓……”蔣蕓忽地聽到自己的名字,抬頭目光相洽的時候被她眸子里的平和溫柔撫慰,也漸入佳境,恍惚間以為她們又能像以前那樣無話不談,對面人的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揚,明明是那樣明媚的笑容,吐出的字字句句卻仿佛魔鬼的宣判:
“我要結婚啦。”
是啊,定睛一看,原來她右手中指上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早已不是自己親手鍛造的便宜貨了。
第5章 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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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天邀請我來,就是為了侮辱我嗎?”
蔣蕓暴躁地摔碎了面前價值不菲的的高腳杯,落荒而逃。那天,固執的白羊座終于給自己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戀愛畫上了一個刻骨銘心的句號。
當時的她還不知道,這個句號會是怎樣的預兆。
王曉佳應該結婚了,可是酒宴辦的神神秘秘,只知道對方應該是掌握了一些內娛資源的老總,王曉佳似乎又收獲了一波粉絲,也有了固定的演出舞臺,可是這些演出也都以限定著稱,現場票據和錄播cd都被她那些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粉絲收購,蔣蕓僅僅從她的朋友圈了解過一些訊息,最后這些蛛絲馬跡也都隨著王曉佳把她拉黑而消失的杳無音訊了。
其實她如果想去了解,應該還是有渠道的,只是蔣蕓的自尊與扎根在心底的禮貌不允許自己這么做。
于是直到謝天依畢業那年,蔣蕓都沒再得到有關于她的消息。事情的轉機是楊冰怡罕見地在飯桌上的酒后失態環節,她跌跌撞撞跑到給謝天依當嘉賓的蔣蕓面前,叫一聲前輩又叫一聲蕓姐,確認了身份直勾勾看著她說一句“她真的好愛你”,隨后哭得慘絕人寰。
“什么情況啊?”
一開始蔣蕓問的時候還是無奈地笑著的,這時候x隊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開句玩笑,事情保不定就過去了。可是偌大一個桌子,沒人吭聲。
蔣蕓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一個個面龐掃過去,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伏在她膝蓋上的楊冰怡有點喝大了,她迅速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謝天依,盡量放平了語氣又問一遍:
“什么情況。”
從x隊成員鮮少靠譜的嘴里,蔣蕓總算得到了兩個有效信息點:第一,王曉佳沒有結婚;第二,王曉佳的腿沒有治好。無論是哪一個都令她的神經狠狠一震,最令她不解的是這兩個信息點歸納出的結論:
第一,王曉佳騙了她;
第二,王曉佳只騙了她。
蔣蕓原本打算次日回常州,可是神使鬼差地,第二天她拖著箱子在生活中心的門口等出租等了十幾分鐘都沒能等到,眼看著趕不上高鐵了,她只好盤算起改簽,面色如常地和樓下阿姨聊會天,又逗了一會小花再拖著行李箱回到三樓宿舍。
她進門的時候屋子里很安靜,這是常態。呂一也畢業了,昨晚參加完謝天依的畢業公演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又要在這兒住一晚,蔣蕓打開行李箱,想把睡衣往外拿。太安靜了,原本她是很享受這份安靜的,此刻卻成為了她宣泄的理由,翻了幾下沒找到睡衣,她就生氣得發了狂,恨不得把整個箱子倒過來抖。
一波操作猛如虎,睡衣還是沒找到,反而從犄角旮旯的地方先抖落出來一枚護身符,藍底白紋,是她喜歡的配色。
這是她什么時候買的來著?
盯著看一會兒,塵封的記憶排山倒海地壓過來,明明是親身經歷的事情,蔣蕓卻覺得這些情節陌生得緊。這護身符是七年前,王曉佳出國后她去普陀山時,山路上撫摸過一只黃狗后偶遇的一名僧人所贈,想來也算是緣分,她仔細回憶那僧人的話,竟然悟得頭皮發麻:
“施主將此符置于隱蔽處,便忘卻之。七年之癢,若能再有緣憶起,打開此符,必能為施主指點迷津,逢兇化吉。”
這護身符本體是個錦囊,綁帶系成很復雜的結,可是蔣蕓沒怎么費心就解開了,她迫不及待看進去
——空空如也。
蔣蕓有些納悶,于是又翻過來看它的花紋,這一看可不得了!她記得,在下山路上,她曾經拿在手里摩挲著把玩了一陣,當時她沒從護身符上辨認出任何字樣,現如今上面竟然是規矩的小楷,清清楚楚繡著雋秀的字:
轉生。
這下子,何止是頭皮發麻!
蔣蕓全身上下都開始發抖,耳邊嗡嗡作響,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恐懼還是興奮。
——她開始慶幸自己冥冥之中沒趕上去常州的高鐵了,立刻掏出手機退票改訂輪渡,目的地,普陀山。
次日一早,普陀山。
蔣蕓記不清在哪里遇到的那位高僧,只能像普通游客一樣隨著人流上山游覽,幸好這時候并非旅游旺季,一路上山還算清閑愜意。
她特意走得很慢,想著也許什么時候七年前那條黃狗就跑出來給她引路。可游完了佛頂山、法雨寺、普濟寺,也拜了南海觀音,直到暮色漸濃開始下山,蔣蕓非但沒能再遇到那條靈犬,還在一次掏手機的時候發現,皮包側兜的護身符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