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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敘白聞聲回頭,只見聞敘適正安撫好人群,小跑過來,看著他,目光急切,“小······阮少爺,我們可以談一下嗎?”
聞敘白漠然道:“我跟你沒有什么好談的。”
說罷,他轉身就準備離開,卻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腕!
聞敘適著急道:“小白,當年的事有誤會,那都是一場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他們所處的位置靠近大門,雖然已經遠離最密集的人群,卻還是有不少人在,聞敘白有些驚訝于聞敘適的大膽,卻在猶豫幾秒后,還是毅然甩開了他的手。
聞敘白看著聞敘適怔愣的眼神,冷聲道:“那林溪的死呢?也是意外嗎?”
聞敘適霎時僵硬在原地,原本如秋水般溫柔的目光,在此刻忽然愣住。
他有些不可置信道:“什么?”
他原以為,聞敘白只是在怪他當年郵輪爆炸時,自己沒有去救他,這么多年也沒有去找他,卻沒想到,原來他連這個都知道了······
多年偽裝出來的面具,在頃刻間土崩瓦解,連帶著內心深處最陰暗的地方,也一起被昭然若揭。
聞敘適懸在半空的手有一秒顫抖,“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一切細微變化都被聞敘白盡收眼底,最后一絲渺茫的期冀也被打破,聞敘白忍不住冷笑出聲,“真的是你······”
是嘲聞敘適,也是諷刺他自己。
江輝當初給他的那張報紙,并沒有真的具體指向兇手的線索。追溯時間,聞敘適也不過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孩,不可能代替聞家出席慈善活動。
所以聞敘白查了這十五年來,聞家所有曾參加心臟病相關活動的人,其中,也只有少部分是聞敘適負責,其余大部分,都是聞家的下屬。
可沒想到······只不過是簡單的一詐,便能知曉一切。
聞敘白越來越覺好笑,忍不住捂住額頭,心臟墜入冰窟。
縱使再不想承認,可心中的疼痛已經給了他答案。
兩個原本同樣被埋于深土的,飽受折磨的緊緊相依的靈魂,一個抓著最后的一絲希望,拼命地想破土而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哪怕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
而另一個,早就在冗長的陰霾時光中慢慢腐爛,甚至向下生根發芽,與陰暗混為一體。偏偏還要裝作充滿希望的樣子,推舉另一顆種子離開泥土,暗地里卻剿斷他所有的根脈,為自己騰出寶貴的發育空間······
而最可笑的是,那顆向往光明的種子在過去的漫長歲月中,是真的曾全心信任與依賴另一顆種子的,以至于到現在······才終于發現他的真正面目。
聞敘適還想去拉聞敘白,卻被阮行攤手攔下。
阮行漠然看著聞敘適,一字一句道:“聞二少有什么要跟令子說的嗎?那直接告訴我好了。令子身體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說著,阮行就偏過頭對聞敘白道:“你自己先回去吧。”
聞敘白點了點頭,對著聞敘適挽留的吶喊充耳不聞,頭也不回的向大門外走去。
一路越走越快,直到出了大門,阮家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胸口還有些煩悶,可能是喝太多酒了,腦子也有點不清醒。
聞敘白按住車把手,猛地搖了搖頭,然后用力一拉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靠著車墊,聞敘白閉上眼,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揚聲道:“回阮家。”
“啊——”
一道尖銳的驚呼,霎時打破了他的思緒。
聞敘白猛地一怔,睜開眼來!
女人香肩半露,慌張摟著衣服從男人身上下來的場景瞬間映入眼簾,齊最撐著頭,眸光深深地看著他。
聞敘白心中一驚,終于意識到自己上錯了車,趕緊說了聲抱歉,伸手就想推法拉利的車門。
手剛覆上按鍵,就猛地被一雙大手按住!
伴隨著女人的驚呼,車門瞬間關閉,然后便聽“咔噠——”一聲,車門被上鎖了。
聞敘白瞬間瞪大了瞳孔,想伸手到駕駛座解開鎖,卻立馬被男人箍住了腰,強硬地按在腿上,動彈不得!
“聞敘遲!”聞敘白驚恐道。
男人的俊臉在他眼前放大,車內已經沒有了女人的身影,唯有女人剛剛留下的香水味,還九九未消。
心中忽然有些酸澀,聞敘白更加大力地掙扎起來,卻到底比不過男人高大的身軀,沒兩下就被制服。
齊最一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手放在他的跨上,不容置疑般掐了把他腰后的某處,低聲道:“怎么,你嚇走了我的女伴,是不是應該補償我點什么?”
聞敘白身子一軟,因為害怕,聲音已經開始微微發抖,死死閉上眼道:“我去幫你把她找回來。或者······你喜歡什么樣的,我再去幫你找一個······”
“我喜歡什么樣的?”齊最冷哼一聲,一把捏住聞敘白的下巴,逼他將臉對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