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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敘白忽覺呼吸有些困難,他不知道齊最問的是他剛剛在病房外偷聽的事,還是三年前,他背叛他的事。
可無論哪一個,他都沒辦法回答。
于是聞敘白咬住了嘴唇,緘默不言。
齊最卻像是打定了他不說就不放一樣,就這么僵持著,目光灼灼與他對視。
晚風吹過兩人,將兩人的發絲交纏在一起,聞敘白出來時只穿了一件薄襯衫,而齊最身上的西服外套,也早在兩人掙扎時垂落在地。
聞敘白終于率先受不住了,冷冷開口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原因是什么還重要嗎?”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終于直視上齊最略帶質問的眼睛,故作鎮定道:“我背叛了你,這是事實,如果你想要報復我······無論什么條件,我都接受。”
“都接受?”齊最冷笑一聲,忽然更逼近他一步,徑直將他逼到墻角,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那如果我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呢?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準離開我,你能接受嗎?”
聞敘白身體微顫,咬牙道:“聞敘遲,你知道這不可能。”
他現在是阮行的人,齊最還需要他的幫助,不可能公開與阮行作對,聞家也覺得不可能接受一個會對他們有威脅的人。
更何況······
聞敘白垂下眸。
他的仇還沒有報。
齊最不滿他的分神,再度逼他抬起頭來,灼熱的身軀再度貼近,逼迫道:“那就告訴我原因。”
他必須聽聞敘白親自說出那句話。
可聞敘白卻只是死死握住拳頭,什么也不肯說。
“哈······”齊最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他曾經最愛的,就是聞敘白泰山崩于前而喜怒不形于色的樣子,喜歡他無論遇到何事都冷靜自持,如同冰山一般的面龐,卻唯獨愿意為他動容,在他的引導下展露喜怒哀樂。
而此時此刻,他真的是恨極了聞敘白這個倔強的性子。
好,既然他不愿意說,那就由他來說。
兩人的身軀幾近相貼,聞敘白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可下一秒,原本箍住他下巴的手就驟然覆到了他的腰上,驟然收緊,向自己撈去。
男人的身軀滾燙的如烙鐵一般,聞敘白被拉的一個踉蹌,下意識抬手去撐,在貼上男人結實胸膛的那一刻,聞敘白大驚道:“你干嘛?!”
卻見齊最嘴角笑容揚起,痞氣一笑道:“因為你愛我。”
“我也還愛你。”
聞敘白頓時怔住,連掙扎的動作都忘了。
齊最卻似火上澆油一般,不斷撩撥著他本就混亂不堪的思緒,一字一句道:“一次又一次的反悔,一次又一次的縱容,你分明隨時都可以逃開我的束縛,但你偏偏沒有,為什么呢?”
說著,他還示意了一下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意思很明顯,他一個傷殘患者,聞敘白要是想推開他,早就能直接甩臉走人了,可他沒有。
為什么呢?
聞敘白覺得自己的大腦像被大火焚燒過后的樹林,在風波余后的此刻,只剩滿地狼藉,在無“參天大樹”,空蕩蕩的,什么也想不了了。
于是空曠森林之中,只剩男人的聲音在驟然回蕩,帶著笑意道:“因為······你舍不得。”
說著,男人再度將他拉近幾分。
氣息相接的瞬間便交纏起來,齊最的頭顱在他耳旁,仿佛耳鬢廝磨般,親密無間。
聞敘白驟然僵住,推拒的手停在了半空。
可不等他說話,男人卻又突然向后退去,與他隔開一點距離。剛才還灼熱的地方瞬間變的冰涼,聞敘白竟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貪戀著那逝去的溫暖。
直到手指觸碰到男人敞開的襯衫衣角時,聞敘白才猛地反應過來,他著了齊最的道了。
果不其然,聞敘白一抬頭,就看見了眸中閃著得逞邪笑的齊最,瞬間怒從心底,猛地將齊最一推,怒道:“誰舍不得了?!”
“呃!”誰料他這一下碰到了齊最的傷口,男人猛地悶哼一聲,捂著腹部向后退去。
看著表情痛苦的齊最,聞敘白一下就后悔了,趕緊伸手扶住面色猙獰的男人,擔憂道:“你沒事吧?”
齊最心中忍不住竊喜,可疼也是真的疼。他抱著聞敘白摔到地上的時候,正好摔在高速路上的石頭之上,腹下兩寸的地方險些被硌出個血洞來,再深一點他就完蛋了。
齊最的手臂也是在護在聞敘白的身下時摔的,其實沒有摔斷,只是骨頭有些彎曲,醫生就干脆用輕微骨折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