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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嫉妒像他這樣有陰暗面的人,還能獲得齊最的愛,嫉妒他無數次傷害別人,卻還是有人愿意無條件地握住他的手······
而如今,劉默好像明白了,為什么齊最始終不愿意放棄聞敘白。
因為這個人,原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坦然、更加寬容、更加堅韌,也······更加讓人嫉妒。
聞敘白淺笑著看向他,一字一句道:“無論是以前的事,還是現在的事,都謝謝你,謝謝你,幫了齊最,也幫了我。”
三年前他與齊最在醫院決別的那個夜晚,他知道,劉默也在。
身為齊最的主治醫師,也身為阮家的“眼睛”,他目睹了一切的發生,清楚聞阮兩家所有眼線與安保的位置,隨時都可以選擇告發,可他沒有,劉默選擇了放他離開。
無論是嫉妒使然的視而不見,還是出于同情心泛濫的可憐,抑或是“同類”之間的惺惺相惜,劉默幫了他們,這是事實。
劉默垂下眼眸,隱藏在銀邊眼鏡下的眼睛有些晦暗不定。
“你們聊什么呢?”齊最看著兩人竊竊私語的樣子,忍不住探過頭來,滿臉好奇,“給我也聽聽唄?”
誰料剛把臉塞到兩人中間,齊最就猛然被人按住了肩膀。
慌亂之中,他看見劉默眼底精光一閃,與對面人交換了個眼神,下一秒,天旋地轉,他就已經與聞敘白換了個位置,屁股穩穩當當地坐在凳子上了。
齊最:“???”
“你們這是干嘛???”齊最瘋狂掙扎起來。奈何一只手還吊著,另一只手又被聞敘白抓著,實在使不出力氣,只能驚慌地看了兩人一眼,卻見兩人眼底都是同樣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一邊劉默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了剪刀,咔擦一把將齊最脖子上的繩子給剪斷了。
手上的束縛力驟然一松,打著石膏的手驟然向腿上摔去,齊最瘋狂大喊:“唉唉唉!我手斷了!”
卻在落腿的一瞬間,被旁邊的聞敘白給接住了。
隨即聞敘白與劉默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像進行什么交接儀式一樣,聞敘白眸光一暗,將齊最的手鄭重地交給了劉默,然后劉默又緩緩將他的手放在了鋪好消毒墊的臺子上。
“阿阿阿······阿澈,這這這······這是干嘛啊?”齊最忍不住掙扎起來,卻被兩人按的更狠了。
“咕咚。”
齊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恐懼地看向聞敘白,卻見他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溫柔到前所未見的笑容,輕聲道:“沒事,很快就過去了。”
齊最:“???!!!”
驀然轉頭,就見劉默已經戴好防護鏡,戴著醫用手套的手上舉著個巨大的鉗子,笑意森森。
那一刻,就仿佛看見《電鋸驚魂》中的變態殺人魔一般,齊最頭皮一陣發麻,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緊閉的門口跑去!
“別動!”聞敘白大叫道,直接一把將他抱住,如同抱一只垂死掙扎的八爪魚一般,混亂半晌,才將他按住一點。
等齊最動靜稍小,聞敘白對著對面人一點頭,劉默也頜首表示收到,然后,手起鉗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殺人啦!!!”
齊最鬼哭狼嚎的驚叫聲,叫的幾乎整個樓層都能聽見,也吸引了不少路過病患的頻頻側目,只可惜,病房門大鎖,只能透過雪花窗中的影子窺探出一二。
直到預料中的疼痛并未到來,反倒是手臂上的束縛感突然松懈之后,齊最才忐忑地從聞敘白懷中探出頭來,眼睛通紅地看了自己的右臂一眼。
還好還好,手還在······
齊最猛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上面的石膏沒了。
齊最疑惑地看向兩人。
聞敘白很無辜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只是幫你換個石膏而已,昨天進了太多水,我有點擔心會影響你傷口恢復。”
“啊?”齊最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那你早說啊······”
“乖。”聞敘白回以他一個憐憫的眼神,然后下一秒,齊最就再次爆發出了尖叫!
“嘶——痛痛痛痛痛,劉默,你輕點行不行?!”齊最幽怨地瞪了劉默一眼。
劉默卻是更加用力地撇了他手臂一把,面無表情道:“你這骨頭到底還想不想長好了?現在不掰回位,你以后就彎著個手臂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