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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雙青筋暴起的手,聞敘白猶豫了一瞬,不知是被齊最的這一派言語洗了心神,還是出于對這個男人本能的信任,還真就將手送了上去,然后齊最用力一拉,將他給拉了上來。
甫一相擁,用木箱子壘起的高臺有些搖晃,齊最有力的手掌牢牢箍住聞敘白的手,兩人幾乎合二為一成一個人,這才在空間有限的臺面上站穩腳跟。
齊最看著他一下,隨即被過身去,彎下腰,笑道:“來!”
聞敘白雙手攀住齊最的肩膀,然后用力一跳,修長的雙腿箍住齊最寬闊的腰側,然后齊最猛地一抬!
湛藍的天空就在眼前,聞敘白目光鎖定住通風口的鐵板,瞄準時機,迅速抓住!然后借助腹部力量猛地一撐!
雙腳落在鐵板上,發出“鐺”的一聲,聞敘白心中一喜,余光瞥見龍二幾人正在倉口抽煙,趕緊轉過身去,對著洞下輕聲喊道:“齊最,快把繩子給我!”
可洞下的男人卻只是靜靜望著他,眸光閃爍,沒有動作。
聞敘白以為他沒有看到,連忙將手掌括在嘴邊,提高了一點音量,再一次喊道:“齊最!繩子給我!”
洞下的男人依舊巋然不動。
不知為何,聞敘白的心中竟有些慌張,顧不得引不引起注意了,聞敘白再次放大聲音催促:“齊最!”
洞下的男人終于有了反應,黝黑的瞳孔在陽光下格外熠熠生輝,可光亮卻照不進眼底。齊最動了動薄唇,沒有出聲。
可聞敘白卻看清了他的唇形,驟然如被涼水從頭貫穿一樣,寒意從心底蔓延,直沖四肢百骸。
齊最說的是:快走。
聞敘白驟然僵住了,直到這時才想起,之前的那個繩子,齊最分明是從上至下,直接一刀斬斷的。他原以為是自己背對著身子,感受不準確,可現在看來,分明他的想法才是正確的。
哪里有什么可攀附的麻繩?分明就是齊最想要他扔下自己快走!
聞敘白驟然慌了,瞳孔驀然收縮,音調也再控制不住了,驚道:“齊最!!”
“嗯?什么聲音???”龍二迅速回頭,聞敘白趕緊匍匐下來,貼著貼片躺倒,涼意順著微薄的襯衫而入,卻不及他心中冰涼半分。
齊最也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眼底冷意一閃而過,抬頭對他快速搖了搖頭,再次做出與剛才一樣的口型,只是這次幅度更大。
快走!
“誒?好像是有什么聲音?”虎三這次也聽見了,撓了撓頭。扭頭看了看一旁的老四老五,兩人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龍二的視線緩緩落到緊閉的倉門前,眸光越來越沉,忽而將口中抽了一般的香煙一吐,隨手抄起身邊的鐵棍,站起身沉聲道:“走,進去看看。”
“是!”幾人接連應答,也抄起了家伙。
“不!”聞敘白拼命搖頭,帶著一種近乎乞求的目光看向齊最,顫聲道:“快上來······”
這一次,男人卻沒有回應他,而是收回目光,揚聲道:“快走!我已經傳了位置給阮行和警方,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碼頭外接應了!”
這話沒有用氣音,是實打實揚聲說的,男人清亮的聲音不斷回蕩在空曠的倉庫內,不僅是說給聞敘白聽的,也是說給門外闖進來的幾個人聽的。
聞敘白:“!”
“他奶奶的。”龍二在肩頭抄著鐵棍,眼神陰冷無比,“老子說有什么東西唧唧歪歪呢,本以為是討人嫌的死耗子,沒想到······是你這個狗雜碎!”
冷光昏暗之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赫然佇立。
“是嗎?”齊最看著幾人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譏諷道:“倘若我是雜碎,那你們那個所謂的‘老大’,就當真是個······連雜碎都比不上的蛆蟲。”
“你!”龍二登時怒目橫對,棍頭直指齊最,惡狠狠道:“好啊,本來看在你是大哥親弟弟的份兒上,老子還想給你兒面子的,這下好了,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身后幾人聽了命令,立時揮棍就上!勁風襲來,齊最連忙閃身一避,一棍落在他腦袋胖,砸在集裝箱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