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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樂觀估計,完全恢復至少也要一個月。”
梁齊點了下頭,幾乎沒有猶豫:“行,就這么辦吧。”
回去的車里,彭澤發動汽車前回過頭,目光擔憂:“梁先生,今晚的事兒……”
梁齊從窗外收回視線,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上次回去吃飯,您就因為——”彭澤及時收聲,轉言道,“這次景老單獨叫您,再推……怕他老人家會不太高興了。”
梁齊沒接話,眼睛盯著前方,顯然在權衡。
彭澤斟酌著,又補了句:“而且,堯總最近又一直在積極爭取康蒂的合作案……”他點到為止,沒把話說完。
車內安靜幾秒,梁齊開口:“晚上過去一趟。”
*
景承明常住在京城東北的近郊,說是人老了,想圖個清靜。
梁齊到的時候,景承明正坐在偏廳的獨位。老爺子年逾八十,頭發卻還沒全白,精神也算矍鑠。
景儒捧著茶坐在對面,同父親說話。
她雖不常居京城,但昨晚才結束慈善晚宴,選擇多留一天陪陪老爺子,也屬尋常。
倒是景堯也在,這讓梁齊略感意外。
但他面上絲毫不顯露,打過招呼后,在景儒旁邊坐下。
盡管他已經盡力控制,左臂稍顯僵硬的動作還是引起了景儒的注意。
她望了一眼,關切道:“……你肩膀怎么了?”
景承明聽到,眼神光一下掃過來,問:“手怎么了?”
梁齊分別對上二人的目光:“沒什么,不礙事兒。”
景儒顯然不認為事情是他說的這么簡單,“是舊傷復發了嗎?讓袁醫生看過沒有?”
“已經處理過了,沒事。”梁齊說,隨即瞥了眼另一邊的景承明。老爺子正盯著他,眼神冷氣。
梁齊收了視線,沒多解釋。
景儒還是擔心:“可……你的肩傷這幾年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復發了?”
“不小心而已。”梁齊依然不細說,揚起唇角寬慰她,“不嚴重,休息幾天就行。”
景儒蹙著眉,略略思量后對兒子說:“我本來是明天飛南美去和你爸匯合,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調整行程留下來陪你。”
梁齊聞言輕搖了頭:“不用,你按原計劃走就行。”
景儒了解兒子的個性,知道堅持無用,無奈叮囑道:“那你要答應我,認真治療!”說著食指輕點了點他胸口,“知道嗎?”
梁齊淡笑著點頭:“我知道。放心。”
一旁的景承明卻開口了,語氣不悅:“年輕人做事要有分寸,‘不小心’算什么理由?”
他沉聲道:“保持健康,是一個手握產業的人最基本的能力。”
梁齊也不頂嘴,微微頷首:“是,外公。”
一直低頭看ipad的景堯這時抬起眼,眼神譏誚地掃了梁齊一道。
梁齊目光不動,權當沒注意到。
景承明又說:“當初要不是傷了,你在體育界必然是能闖出一番天地的。那也是家族的榮耀。”
他頓了兩秒,不輕不重地下了個結論:“可惜了。”
梁齊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似是認同景承明的話,眼底卻如水般平靜無溫。
景承明視線轉向景堯,說:“這兩天兒,我從董事會的幾個老人那兒聽說了你對康蒂合作案的想法。”
景堯聽言忙把ipad放在一邊:“爺爺,我確實和幾位前輩聊過,就當是請教,想聽聽不同角度的意見。”
景承明神色如常,像是一點沒看出來景堯在私下拉攏董事,語調里也聽不出情緒:“他們倒是都說,你的方案還不錯。”
景堯笑一下,原本心里還沒底,此刻聽景承明是這樣的口風就放心了些。
他今天回來也正是為了此事,便順勢道:“爺爺,我的想法是,合作如果展開,就只聚焦最頂端那1%的客戶。
康蒂原本也是做高端內容的,這樣順下來走,能省不少不必要的磨合成本。一旦前期取得客戶的信任,忠誠度上來,后期的利潤率和溢價空間都非常可觀。”
景堯的這套方案目標精準、組織完善,又找了董事會的幾位元老給他背書。果然如傳聞所言,他是有備而來。
梁齊表情淡淡地聽著,抬眸時,正碰上景承明看過來的眼神。
景承明說:“康蒂的人馬上就來了,既然你有傷在身,獨挑這塊兒恐怕壓力太大。”
他看回景堯,“你的方案各方面都說得過去,有競爭力,就和梁齊一起進談判吧。至于最后怎么談成,就看你們誰更能說服得了人。”
“明白了,爺爺。”景堯難掩目中喜色,忙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