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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齊涼笑一下,沒說話。
他倒不認為景堯會這么輕易就放棄這個方案。
彭澤又說:“朱利小姐那邊發信過來,邀請您明晚一起參加酒會。”
“什么酒會?”梁齊穿上西裝外套,拉出一截袖口整理著。
“沒明確說。”彭澤略一頓,補了句,“多半是朱利小姐的私人行程。”
梁齊抬眸看了他一眼,整理好西裝,扣上扣子,道:“和她說我已經有安排了。”
“明白。”彭澤點頭。
*
次日上午,聯合發布會在天奇總部三樓會議廳如期舉行。
雖然前一天才敲定時間,但現場的流程和布置都相當完善。場內座無虛席,各大財經媒體長槍短炮,閃光燈頻起。
發布會非常簡短,核心目的就是向媒體和市場宣布這一戰略合作的達成。結束精簡的陳述后,雙方各留高層代表接受媒體采訪。
朱利在一眾高管中攔下正要離場的梁齊:“梁先生——”
梁齊停步,略一點頭:“朱利小姐。”
和梁齊相對正式的態度不同,朱利望向他的眼神放松而波動。
她直言:“你昨天婉拒了我的邀請。”
梁齊禮貌一笑:“行程確實有沖突,很抱歉。”
“是這樣,我的一個設計師朋友受邀參加今晚的酒會,她知道我也在京城就邀我一起去。但她已經有自己的伴……”朱利抬眉一笑,“難道我真的只能一個人入場了嗎?”
梁齊客氣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安排其他人和你一起。”
朱利搖頭,又說:“我不太清楚中國的社交禮儀,時尚雜志的活動,女士單獨入場也不會很……尷尬?”
梁齊聽到“時尚雜志”,眼神稍有了變化。
朱利敏銳察覺到機會,補充了一句:“是《florian》的酒會。你有興趣嗎?”
*
晚上的酒會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二層宴會廳,入口處的巨型背板上,《florian》的標志赫然醒目。
入口和迎賓臺之間的過渡區立著幾張高腳圓桌,姜暖瑜在其中一張旁邊站著。
這里是絕佳的觀察點,能清楚看到每一位到場的賓客,不會錯過任何需要她親自接待的核心嘉賓。
現在還沒到來賓的高峰,姜暖瑜有空在筆記本上整理剛才和一位時尚評論人交流的內容。
對方剛從米蘭時裝周回來,分享了一些對本季時裝的最新感受和分析。
這都是她為幾天后的巴黎時裝周行程準備的第一手資料。
梳理完關鍵信息,她抬眼掃向現場,卻瞥見入口那頭施宥寧的身影。
施宥寧一身利落的高領長袖配褲裝,手上拿著相機,顯然也是帶著工作任務來的。
還沒來得及移開目光,施宥寧也恰好朝她看過來。
那頓絕對說不上愉快的晚餐之后,她和施宥寧還是第一次碰面。視線就這么冷不丁對上,也不知是誰主動,兩人隔空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面對施宥寧,姜暖瑜心里還是覺得挺不是滋味的。人都走過去了,她還擰著眉暗自郁悶了好一會兒。
樓梯口那邊,紀萌正帶著一位外賓往會場的方向走。
今晚的酒會邀請到不少外籍的時尚同行。姜暖瑜作為雜志社為數不多能熟練用英文交流的編輯,當天的另一個任務就是代表主辦方與國際來賓寒暄致意、維護關系。
她收斂好心神,主動迎了上去。
紀萌主動向她介紹:“這位是《chaleur》的資深編輯eric。為了參加今天的酒會,特意從巴黎飛來的。”
出于禮貌,姜暖瑜朝eric投去目光;可出于本能,她的視線卻不自覺被他耳朵上的那排布靈布靈的耳飾吸引。
紀萌話音落下,姜暖瑜才和對方有了直接的眼神交流。
“歡迎你,eric。”她伸出手,“我是《florian》的編輯,你可以叫我nora。”
eric綻出一個相當友好的笑容:“nora……很美的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姜暖瑜微笑道:“我一直很喜歡《chaleur》的視角,喜歡你們傳達的時尚觀和對內容的堅持。
其中去年九月那期,有一篇關于‘社交過載時代下審美極簡化’的專題,給我的印象真的非常深刻。”
“你居然記得這么清楚?”eric挑了下眉,“那個專題是我做的。”
姜暖瑜實話實說:“是的,我知道。”
eric開玩笑:“如果你是為了讓我高興才這么說——好吧,你成功了。”
姜暖瑜笑起來:“我說的是實話。”她稍正色道,“這個專題給了我很多啟發,我在思考之后做了一個延伸專題,探討了在不用語言表達的前提下,個人如何在沉默中確立風格、并被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