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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說出口,聲音里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哽咽:“朱利她……我能看出來,她喜歡你。”
梁齊眼神微冷,他的耐性被她耗得差不多了,無意再就此解釋,沒再接話。
姜暖瑜堅持說:“不是合作伙伴之間默契配合的那種喜歡,也不是朋友之間理性欣賞的那種喜歡,”她搖搖頭,輕聲說,“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梁齊閉一下眼睛,反問:“所以?”
姜暖瑜被他的反應一噎:“……你是知道她喜歡你的?”
梁齊沒說話,他的確知道。他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但就像他說的,他不會因為他和姜暖瑜的私人感情回避集團的利益。對其他人,他就更沒那個義務。
梁齊的默認讓姜暖瑜突然不安起來,一個念頭冷不丁在她腦中閃過。她下意識就問:“梁齊,你和朱利有沒有……”她眼睛緊揪著他看。
梁齊平靜地迎視她,并未打算根據(jù)預設提前反應,而是在等她把話說完。
姜暖瑜無法從他的表情中判斷出他是否真的沒猜到她的問題,只好直接問:“你們有沒有在一起過?”
梁齊看著她,忽然瞇起眼睛。姜暖瑜心里猛地一縮,覺出他因為她的話生氣了,沒敢再吭聲。
隔了數(shù)秒,梁齊看一眼別處,問她:“哪種?”
見他接了話,姜暖瑜才對剛才的問題解釋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在你和我在巴黎重逢之前,不是懷疑你——”
梁齊再次移開視線,姜暖瑜自動收了聲,想說的話便沒能說完。
梁齊一只手擱在桌上,虛握著拳,緩緩搓了搓手指,還是那句話,說:“哪種?”
姜暖瑜抿起唇角,因他無聲的指責,屈辱得說不出口。
梁齊很快追問:“你和我之前的那種?”
姜暖瑜聽言愣住。
梁齊的臉色徹底冷下去,說:“借工作之便發(fā)生性關系,談完公事兒,感覺來了,就一起睡一覺,是不是?”
他言語赤裸,語氣平緩,表情卻沒一絲溫度。姜暖瑜對他的話完全沒有預料,看向他的眼眸中滿是受傷的不可置信。
梁齊似乎還不打算放過她,繼續(xù)不留情面道:“你覺得當初我和你發(fā)生關系就是這樣的理由?”他忽然點點頭,說,“哦,再加一個你喜歡我,是嗎?”
姜暖瑜只覺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結實拍在她臉上的巴掌。她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心里翻涌著難堪和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梁齊看著她,桌上的拳頭忽然收緊。意識到剛才的話說得重了,他煩躁地蹙一下眉,垂眸落下視線。
他把椅子拉到她旁邊,手背在她左右眼下各抹了一道,拍了拍腿說:“過來?!?
姜暖瑜癟著嘴,臉扭向另一邊,身體不動。
梁齊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捏一下,聲音放得更輕,把她往身邊帶:“來?!?
姜暖瑜依然不動。
梁齊看她一兩秒,忽然伸手攬過她的腰,兜住她腿將她抱到他腿中間。
姜暖瑜頓時像炸毛的小豹子,解著腰間他的手就要起身。梁齊手臂一箍圈緊她腰,一只手將她兩只細細的腕子捏住,同時腿收攏夾住她小腿,不讓她動彈。
他將她的后背貼在他身前,下巴抵著她的鬢發(fā),低頭道:“跑什么?”
姜暖瑜知道掙扎不過他,卸了力,喘兩口氣要說什么,委屈得講不出,低眸看見被他束縛得歪歪斜斜的身體,忽然眼睛一閉,開始放開聲嗚嗚哭。
梁齊松了力氣,騰出手給她擦眼淚。她倒是不抗拒,任他的手在她臉上、下巴脖子上抹,只是越哭越傷心。
她沉溺在情緒里,激動得身體都開始發(fā)熱。他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摸著她臉攏在身前,說:“我剛才話說得不好,你隨便聽聽,別當真了?!?
話音落下,姜暖瑜嘴角一撇,眼下又是冒出兩行熱淚。
梁齊吞一下嗓子,面對被他欺負出來的止不住的眼淚,一時沒了辦法。
他把臉低下去,貼了貼她發(fā)燙的臉蛋,說:“你說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身邊的女人,只要是喜歡我了,我就能跟她睡。你就這么看我?”
姜暖瑜沒立刻回話,卻慢慢睜開眼睛看他,他說:“還有你這么說,把你自己當什么了?嗯?”
姜暖瑜斷斷續(xù)續(xù)地抽噎道:“我就是覺得朱利很好啊,她還喜歡你,那你能和我……就……”
梁齊說:“你覺著朱利比你好?”
姜暖瑜委屈地“嗯——”了一聲。
“我不這么覺得?!绷糊R說,“我沒覺著你們誰更好,壓根兒沒放一起比?!?
姜暖瑜漸漸止了哭,淚眼汪汪地望著他,人還半蒙著,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