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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頂著周扶搖熱切的目光中，裴長明卻搖了搖頭：“這些年我并沒有聽聞這兩人的名字，興許是隱姓埋名躲了起來。”窗戶并沒有關嚴實，一絲冷風吹了進來，周扶搖動用靈氣將其合上，冷靜地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你為什么一個人躲在雪山上，你師兄左含春為什么陪你一起?！?

聽到這第三個問題，裴長明頓了頓，答道：“他丹田受損，如今只能待在宗門中做些閑散事務——而且都是我害了他。”裴長明面無表情，就好像已經重復了無數遍，冷靜地復述道：“我無法控制我體內的妖魔之氣，入魔后左含春為了喚醒我的神智靠近了我，而我直接一劍捅穿了他的丹田。他對我沒有設防，等到反應過來之后，他的丹田已經被損傷徹底，這輩子都與大道無緣了。”

周扶搖聽到這話默了默，她實在沒有想到之前那個青年最后的結果居然成為了丹田有損的廢物，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些什么。

裴長明低著頭冷淡說道：“我本來是該死的，但是左含青昏迷之前向掌門為我求情，所以他們只是將我囚禁在這方寸之地不得出去?！迸衢L明后面的那句話沒有說出來，他待在這里，是為了贖罪。

房間中驟然安靜下來，只聽見風雪吹打在房子外墻的聲音，良久之后，裴長明才出聲道：“如果你不想殺我就離開這里吧，這里什么都沒有。”

“——你不和我一起走嗎？”周扶搖說這話的時候，徑直和他四目相對，眼神沉靜溫和，但是卻讓裴長明看了一眼后就匆匆移開視線。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自嘲的神情：“我成為妖魔之后你怎么對我有了這么多耐心，難不成你是喜歡被人追殺？”裴長明硬邦邦說道，“還是說你覺得我可憐，想要帶我出去。周扶搖，沒那個必要?！?

裴長明說的話極為絕情，但是周扶搖像少年時期的脾性，必然就會甩袖走人。但是周扶搖卻安然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反而臉上依舊是溫和的表情。

周扶搖雙手交叉，身體前傾靠近裴長明，神色中帶著嚴肅，她對裴長明說道：“可憐，那情緒是必然有的。但是裴長明，我們兩個得到了旁人沒能得到的機遇，就應該負起相應責任——如果你想贖罪，你最應該做的應該是和我一起去阻止諸神降臨?！?

周扶搖將自己的系統面板調出來，言簡意賅道：“如果諸神降臨，左含春這個丹田受損的修士只能和凡人一樣狼狽逃竄，我現在需要你和我一起離開這里找到圣物?！?

“和我走吧，和我一起?！?

周扶搖的聲音很溫和輕柔，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裴長明向來難以拒絕周扶搖，尤其是當她看向自己的時候。他頗有些狼狽地轉過視線，嘲弄道：“一只妖魔，你要和我這只妖魔一起。周扶搖，就算你離開了十年也應該知道，任何修士看見妖魔的第一時間就該殺了他，而不是在這里勸他和你一起走?！?

周扶搖關閉自己的系統面板，心平氣和道：“在我眼里你現在和以前并沒有什么不同，就算你成為妖魔本身，但你自己也依舊是為了人族考慮的裴長明。而且，我現在的同伴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的話，我只能一個人去了?！?

她是故意的，裴長明明確知道周扶搖的意圖。她認準了裴長明對她還有感情，于是故意說這些話讓他可憐她憐惜她，但是裴長明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舌，半晌后他低聲道：“我知道了?！?

“什么？”周扶搖不確定開口道，一時之間不知道他是同意還是拒絕。

“我要和你一起?！迸衢L明重復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之前想過很多次和她一起走，但是要么被拒絕，要么就是機緣巧合地分開，直到今天，他終于等來了周扶搖的邀請。

得到裴長明的肯定之后，周扶搖便主動解開了他身上的封印陣法，隨后讓他帶著自己離開這座雪山。

盡管這座雪山上設有專門為裴長明設置的束縛陣法，但是在周扶搖這里都不夠看。三下五除二就很快就將囚禁裴長明的陣法解開。

裴長明離開雪山的時候還覺得恍如隔世，聽到周扶搖的喊聲后才回過神。

“顏慈心你和她現在還有聯系嗎？”周扶搖之前的通訊令牌早就沒了蹤影，和顏慈心也聯系不上，更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

幸好裴長明雖然被關在雪山上好幾年，但是令牌上關于顏慈心的聯系方式卻沒有丟。很快就給她發去了一條消息，簡明扼要地表示周扶搖回來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快一聲清脆的鳥鳴聲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