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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霧也許是感覺到了,輕皺眉頭,bia嘰了兩下嘴就翻了個身沖向另一面。
江嶠有被萌到,她無聲的笑了兩聲,隨后站起身輕手輕腳的往門外走去。
有些事不能往后拖,特別是莫名來討債的。
被同行要走錢她還混不混了。
最主要的是她還算個有點小錢的窮鬼。
剛出門,江嶠就把煙叼在了嘴上,她抬頭看了眼月亮。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低,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一般……好吧,夸張了。
伴隨著打火機(jī)的咔噠聲,江嶠給周一打過去了電話。
手機(jī)鈴聲響了會,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被接起來。江嶠的話還沒說出口,那邊的周一聲音還有一絲剛睡醒的沙啞感:“如果你沒什么正經(jīng)事的話我保證你明天東一塊西一塊的。”
“我被人堵著催債了。”江嶠說的很平靜。
“嗯?”周一沉默了一下:“你說反了。”
“沒有……”江嶠把大致過程跟她描述了一下,對面先是安靜的聽著,最后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翻身聲。
“我明天帶你去找他們交涉一下就好了,只要不是你借的錢就沒事。”周一懶散的說,聲音還有點低,仿佛下一秒就會睡過去似的。
“明天不行。”
“為什么。”
“我愛人跟我住在一起,我怕我們?nèi)ネ砹怂麄儗ξ覑廴讼率帧!苯瓖f著呼出一口氣:“你也知道他們的手段。”
周一那邊又安靜了。
“姐。”江嶠說。
許久后,那邊響起了動靜,大概是在穿衣服,周一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煩躁:“我真服你了。”
于是起了連鎖反應(yīng),大半夜一群白班的手下都被從被窩里叫了起來。
大概是賭場老板陳光一家獨大安逸了這么久,也沒什么大半夜被一個電話叫起來說周一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打過來了的經(jīng)歷。
他知道周一,打過照面。一開始覺得這就是個躲在干媽身后只懂得用暴力去收賬的黃毛丫頭,成不了什么大氣。
但是后來周一背刺她的干媽,搶奪她的資產(chǎn)并且把人一個這么狠的角色逼走,陳光就發(fā)覺自己看走了眼。周一是一個為達(dá)目的不罷休的白眼狼,還把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都抖的干凈,搞什么合法化。
看著就惹人煩。
陳安坐在招待廳的凳子上,表情挺愜意的泡著茶。
“陳老板。”周一坐在他對面,表情平靜。
“哎,周丫頭,我怎么說也是長輩。”陳安笑著看她:“你這有點不懂規(guī)矩了吧。”
“冒昧來訪,不好意思。”周一輕輕點頭,隨手端起一杯茶,悠然的喝著:“就是陳老板地下的賬有些記錯了吧,我妹妹膽子比較小,都沒來過賭場,又怎么借的錢呢?”
陳安的手一頓:“你妹妹誰?”
搞的那么興師動眾,大半夜就殺過來了。
“江嶠。”周一語氣平靜,叫了聲。
她身后站著的江嶠垂眸,往前兩步站了出來:“陳老板好。”
“你……欠的錢?”陳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覺得這人有些過于瘦弱了,像是一棍子就能敲斷骨頭的感覺。
“陳老板,你搞錯了。”周一再次開口,抬眸看他:“她沒欠債。”
這語調(diào)很低,讓陳安不爽了。他半手遮天這么久,以前就連周一的干媽扛旗的感覺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這個后生仔又怎么敢和他叫板的。
但畢竟是老江湖了,陳安也不會主動和周一交惡。
兔子急了都還咬人呢。
“行,大概是手底下的人辦錯了。”陳安皮笑肉不笑的沖著身后一身黑的男人說:“去把記賬本的田小子帶過來。”
男人微微低頭,轉(zhuǎn)身領(lǐng)命而去。
房間里安靜的讓人心慌。
陳安像條老狐貍一樣,品著茶,眼珠子溜溜轉(zhuǎn),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一姐。”江嶠俯身,在周一耳邊壓低聲音說:“會給你惹麻煩嗎?”
周一沒有回答,只是抬起超級小的迷你版茶杯又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過了會兒,田尋生就被帶了進(jìn)來。他有些緊張,下巴崩的緊緊的,伸手都拽不出來幾層皮。
畢竟是個小角色,一般在賭場是記錄放貸名單的人員。忽然被傳召,心里止不住的發(fā)慌。手也哆嗦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