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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金建軍也盡量說標準的普通話,但沒怎么這白胖子話里的意思,疑惑問道:“你哪個啊,怎么躺我家果林子里了?你說啥呀?什么打殺,殺蟲嗎?噢!我曉得了,你干殺蟲農藥公司的吧?我家果樹前幾天剛打殺過蟲子,不用再打殺了?”
簡直驢唇不對馬嘴,若這會兒金建軍那愛看宮斗劇的老婆在這兒大概能聽出來這話的意思,然后會立刻斷定這是個看古裝劇看傻了的神經病。
高宗燁聽到這陌生男人的說話聲,倏地睜大了眼睛,而后才徹底看清自己此刻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四下皆是蔥郁之樹,面前是一奇裝異服頭發極短的男子,不遠處還站了兩個相似裝扮的一男一女,還有一大一小兩只看不出品種之狗正沖他狂吠不止。
高宗燁心中一驚,豁然起身警惕這四下張望,厲聲喊道:“來人!”
無人回應,只有大黃和德牧幼崽一高一低相互應和的狂叫聲。
那種長久以來嚴密的保護驟然消失的感覺讓高宗燁心中慌亂不已,但畢竟當了這么多年的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是他的基本功,于是他強裝鎮定背著手對還蹲在地上的金建軍居高臨下說道:“朕的暗衛皆隱在暗處,你是何人?為何在此?還不速速退下!”
金建軍站起了身,聽話地拿著鐵鍬慢慢后退了一些。
這是個正在發病的精神病人。
金建軍終于下了論斷,不能和他計較,精神病犯病了搞點什么事頭出來都不用坐牢的,得離這人遠點,劃不來。
不過這個神經病到底哪兒冒出來的,他穿的真是越看越像壽衣……對的,跟小時候他爺爺死的時候裝棺材里穿的那套挺像的,就是這人穿的這身看起來質量更好,還養這么長的頭發,倒確實有點像電視劇里的古代人。
金建軍心里嘀咕著,沖父母擺擺手讓他們往外走,還順便做了個打電話報警的手勢,一邊不忘警惕觀察著這個神經病的一舉一動。
高宗燁也在暗中觀察著金建軍,見對方面露警惕之色往后退走,高宗燁心下頓時更加警覺,他不動聲色悄悄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銀戒,慢慢試探著往林子深處退去,銀戒子里只能放下兩枚軟銀針,針尖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這是他作為生性多疑的帝王給自己留的最后的保障,他尚不明白現在到底怎么回事,身在何處,身邊侍奉之人、侍衛暗衛盡數消失,實在不宜輕舉妄動。
金建軍見他要往果林子里面跑,也不阻攔,只是警惕看著,也沒有盲目跟過去。
然后,就看這神經病躥進林子深處繞了一圈又跑出來,看見他還拿著鐵鍬站在那里,又繼續竄進林子里跑一圈,再繞出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金建軍:……
他家果林為了防止果子成熟采摘期有人進來偷果子,外圍攔了一圈鐵絲防護網。
此時日升中天,今天天氣很好,艷陽高照,紫外線光照強烈。
當高宗燁繞著果園第三圈轉完后,又累又熱又餓,被曬紅了一身白嫩皮膚,且不知為何還渾身酸痛,他終于耐心告罄,可以說作為皇子打自出生以來他就沒吃過眼下這樣的苦,就是再如何警惕多思多慮的帝王性情都被這三圈十多畝面積的繞果園奔逃給磨得所剩無幾了。
大喘著粗氣,高宗燁狠狠一咬牙,再次躥進果林深處往林子邊緣方向沖去。
金建軍眼看著神經病又一次沖進去,就在以為這人還要繞圈跑的時候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哐啷哐啷鐵絲網作響的動靜。
壞了!
金建軍一拍大腿,抓著鐵鍬拔腿往里沖,循著聲音的方向跑去,他看到那白胖的神經病雙手抓扣他家花了不少錢新裝上沒多久的鐵絲網正在瘋狂搖晃中。
一成片連在一起的鐵絲網在這樣的暴力搖晃下顯得有點搖搖欲墜。
金建軍罵了句臟話,操起鐵鍬舉到跟前,大聲喝止:“哎哎哎!你干啥子?你給老子停下,這個網子搖倒了你要賠錢的!快停下,老子警告你,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了。”
高宗燁已經汗流浹背,又累又心慌,他養尊處優這么多年,今天這番運動量已經讓他累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更加急切搖晃手臂。
混賬東西,當真該死!此網似是精鐵打造,極具韌性且堅硬,在他大衛境內竟還藏有此等厲害器具在此做防護,一成片都是,他作為大衛帝王竟渾然不知,此地究竟是何處?又是何人將他從防衛嚴密的大內宮中丟至此處,究竟是何居心?
眼看這神經病不但不聽阻止還越晃越起勁,要是再晃下去這一整片的鐵絲網就真要被搖下來了,金建軍著急想要阻止,鐵鍬反拿過來用手柄不輕不重地去敲他的肩膀企圖阻止他。
眼看棍子都打下來了,這短發怪異男子身形比他高壯不少,此刻的高宗燁慌亂有憤怒,被冒犯的怒火以及驚慌之下的防范讓他不假思索轉回身用力摁下了右手食指上的戒子,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