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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她身后出來的撐起將大手蓋在她腦袋頂上,催促她快往車里去,回云錦河山的這一路上,時不時就有豆大的雨點砸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綻出一朵小雨花,程驥開了雨刮。
到家的時候雨勢變大,已經徹底下成了瓢潑大雨,江市的秋季其實很短暫,下上幾場雨,就不知不覺間入冬了。
與此同時,江市城東一條馬路邊一個名叫“永光超市”的小小門面房內。
暴雨砸在屋頂上沿著屋檐匯成一股湍急的流水嘩嘩沖下。
阿榮將卷閘門拉下,一邊的肩膀已經全打濕了,關上玻璃門,算是提前結束了今天的營業。
他轉回身,走到高宗燁身邊,微微彎腰躬身看著他烏青臃腫的眼泡,眼角有些小傷口,嘴唇也破了好大一塊的皮,小心翼翼道:“圣上,我給您擦些藥吧?!?
見高宗燁沒有反對出聲,阿榮拿起桌上的小藥箱,開了一瓶碘酒,用棉簽蘸取一點,像先給他嘴唇上的破口涂一涂。
高宗燁卻見這紫得發黑的玩意兒要往他嘴唇上使,當即一把將阿榮的手推開,厲聲喝道:“這莫不是有毒之物,你是想害死朕嗎?”
阿榮嘴唇囁嚅幾下,他不太懂什么是碘酒,也解釋不明白消毒的概念,但潛意識里的記憶告訴他應該這是用來擦傷口的藥水,但見自己主子眼露寒光死死盯著他,于是他放下碘酒棉簽,轉而又拆了一包酒精棉簽。
這回高宗燁雖皺緊了眉頭倒也未再阻止。
然后——
“啊啊啊啊……”
高宗燁一腳揣在阿榮的小腹上,疼得嘴唇發抖。
猶不解氣,他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絲籃筐架子,上面擺放的棒棒糖、口香糖、檳榔等物品摔了滿地。
來到這莫名其妙的混賬世界攏共沒幾天,但高宗燁覺得他這四十五年以來都沒吃過的苦和虧都在這些天里吃了個飽。
他打著石膏綁著紗布的手臂是在回江市下的路上,阿榮開了兩天多的車疲勞恍惚是不小心擦了路邊的一顆樹,樹沒事,車沒事,主駕駛的阿榮也沒什么事,就沒系安全帶的他折了胳膊。
當時是在下高速后進江市主城區的一個鄉間小道上,眼見沒人看見,阿榮就帶著高宗燁一路逃回了他在將是的居所,對于高宗燁的傷,也沒敢去醫院,就找了個小診所給打了石膏。
原主何永光有一間用來糊口的小超市,本來何永光也算是個比較節省的人,有一些積蓄攢著,但現在阿榮已經沒多少存款了,經濟壓力陡然增大,他得繼續把這小超市開下去,但主子不愿意一個人在住處待著,他明白主子是想找有沒有回去衛朝的辦法,就帶著他一起來小超市開門。
剛到江市的兩天,高宗燁在小超市附近晃了幾圈,沒發現什么特別之處,累了他就乎小超市后面何永光平時用來休息的小雜物間里閉目養神思考回去的辦法。
但他嫌那小雜物間對了太多雜物,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要求阿榮把這個休息間整理出來給他用,今晚阿榮在里面整理,灰塵有點大,高宗燁就暫時跑到前面去收銀臺后面坐著歇息。
然后就發生了斗毆事件,一共兩撥進店的顧客,前一個什么都沒買直接走人,后兩個要買煙,高宗燁把對前一個的不滿和怒意升級了一下,見倆醉酒男頤指氣使地指揮他拿煙,就小聲嘀咕了一句低賤之人也配由朕為你做事,正巧被那倆耳朵好使的男人的聽了個正著,等阿榮聽動靜跑出來,兩個醉酒男已經打了人以后快速跑路了。
他們也沒想報警,就拉了卷閘門。
阿榮被踹的地方隱隱有些疼,但他依舊恭敬站在那里,。
高宗燁看他一眼,指著之前被他懷疑有毒的碘酒問道:“此物可有毒?”
阿榮搖頭:“應是無毒的,涂了大抵可止傷口發膿潰爛。”
說完他又小心翼翼補充:“這個不疼?!?
高宗燁看他一眼。
阿榮會意,忙蘸了新的棉簽給高宗燁的眼角和嘴唇都涂了碘酒。
涂完后高宗燁拿了鏡子照,看著自己這般狼狽凄慘的模樣,高宗燁不禁勇氣一股無名怒火,啪一下將鏡子狠狠扔在地上,鏡子四分五裂。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后,高宗燁就沒有一天是不動肝火的,那個曾經喜怒不形于色其氣勢威嚴凜然到一個眼神就能使人兩股戰戰的帝王,現在隨時隨地都會暴起。
涂完了傷口,阿榮在收拾藥箱,高宗燁就在旁邊看著他收拾。
高宗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食指上的銀戒,忽然想起來一些事,就冷不丁開口問道:“對了我有事問你,為何這銀戒使不出毒針來,你當初是如何辦的事?莫不是在糊弄朕?”
高宗燁舉起手給阿榮看他手上的銀戒,說起來這個就滿肚子火氣。
阿榮一聽,忙撒了手里藥箱跪地請罪:“請圣上恕罪,此戒確實是暗器沒有錯,是屬下親自督造,盯著那些匠人造出來的。”
“那為何我按了機關沒有任何反應?”高宗燁黑著臉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