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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倆是躲在垃圾房里避雨的,但暴雨一連幾個小時不停,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后和公主實在是受不了了,趁著夜深天黑又無人,母女倆這才鼓足了勇氣把藏身避雨之地從垃圾房挪到了這邊小區(qū)單元樓下的停車棚。
受了巨大的驚嚇,又淋了雨,一天滴水未進(jìn),寶安公主高鈺英率先扛不住了,發(fā)起了高熱,在母親懷里昏睡了過去。
孫皇后短時間內(nèi)沒有走出去探險的勇氣,自然也沒有什么救助,她抱著女兒心中充滿了絕望,低聲哭泣。
高宗燁聽著孫皇后哀哀戚戚的訴說,拇指不自覺摩挲著食指上的銀戒,并沒有對妻兒的遭遇表現(xiàn)出什么情緒,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他和阿榮都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眼下孫氏母女竟也來了,與他來時的遭遇極其相似,都是不省人事之后再醒便換了世界,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蹺?到底是何原因把他們送來這個世界?他是否還能再回衛(wèi)朝?這又是否和孫氏相關(guān)?
這才是高宗燁改變想法決定留下孫氏母女的重要原因,他想將與他衛(wèi)朝所相關(guān)的因素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不知后續(xù)能否找出這其中的關(guān)鍵。
“孫蘭素。”
高宗燁沉沉地喚出發(fā)妻的名字,看著她的目光暗含警告:“此地異常復(fù)雜,亦是兇險,你若想在這里住下,便給朕安安分分的,這里沒有你孫家的權(quán)勢給你撐腰,好自為之。”
孫皇后正處于驚懼惶恐之后得到那么一絲安全感的時候,就像即將沉溺深水時抓到了一根浮木,再加上對高宗燁身上散發(fā)那種無形威壓亦有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聽了這些話她立刻誠惶誠恐地跪下來,朝高宗燁深深叩道首:“是……臣妾自是會銘記于心,請圣上放心。”
她悄悄抬頭,看一眼她這個鼻青臉腫的皇帝丈夫,還有他那只被吊的手臂,對高宗燁的話深信不疑。
如此這般令高宗燁非常滿意,他沖一旁的阿榮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去,那間屋子收拾一下,讓她們母女住,再去弄些吃食,若是有藥,叫寶安吃一吃。”
說完,他讓阿榮給他脫下身上那件loropiana的昂貴皮衣朝主臥走去,徒留跪在地上的孫皇后和搖搖欲墜的寶安公主。
直到房門關(guān)上,孫皇后才小心翼翼地吁出一口氣,大抵是淋了雨的緣故,她此時的大腦亦是混沌一片,她看著這古怪陳設(shè)的屋子,其實她還有滿腦子的問題,但不敢說。
比如說這里很危險那這里到底是哪里?皇帝又是怎么也會來到這里的?他身邊那伺候他的男人是誰?還有圣上臉上身上的傷到底是何人所為?
這一夜的大雨,讓這個城市里許多人都沒能安眠。
包括孟書渺。
她昨晚上又做夢了。
其實自從吃了醫(yī)生給開的藥調(diào)理睡眠以后,再加上每天吃好睡好心情愉悅,她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再做穿越的那些噩夢了,但昨天晚上她卻又開始做那些噩夢了。
有各種慘死的人,因她而死,救她而死,她穿著和親的嫁衣,被捆綁了手腳捂住嘴塞進(jìn)了和親的車攆之中,馬車?yán)宦废蚯白咧囻{路過的兩旁,是堆砌起來的尸體。
在夢中,她動不了也喊不出來。
早上沈樂喬告訴她,她昨晚夜里睡夢中一直在哭,沈樂喬想喊醒她卻喊不醒。
等到起床的時候,孟書渺只覺得渾身都很累,腦子也像是沒有搖勻腦漿一樣,很混沌。
沈樂喬一大早就離開了,天還沒亮的時候她的經(jīng)紀(jì)人就給她打了個緊急電話,拿了個高奢品牌的宣傳推廣,接下來要忙上一陣子了,要她馬上過去開工準(zhǔn)備相關(guān)工作,沈樂喬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出了門,并表示晚上會回來繼續(xù)陪/睡。
沈樂喬離開后孟書渺又翻身睡了一個回籠覺,等再起來的時候是早上九點左右,不早也不晚。
她趿著拖鞋頂著一頭亂毛打開房門,然后就聞到了從廚房里飄出來那若有似無的香味。
程驥猶如進(jìn)自己家一樣來去自如,正系著圍裙不知道在廚房里搗鼓什么,但聞著倒還挺香。
見她過來,程驥回身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掄鍋鏟,“醒了,刷牙洗臉了沒?吃早飯了。”
湊過去一看,在煮雪菜肉絲面呢,孟書渺趕緊拿了兩雙筷子跑去餐桌前坐好。
程驥把兩碗面盛進(jìn)碗里,在最上面各臥了一個煎蛋,端出來,然后把其中一碗面放到她跟前,“吃吧,吃完后有什么活動?我今天正好空閑,陪你一起。”
一碗熱乎乎的面條下肚,孟書渺后背都出了一層薄汗,但或許是因為饑餓感消失了,她的大腦也清明了不少,“本來是打算在家里躺一天的,但我現(xiàn)在決定去一下蘇醫(yī)生那里一趟,就是我哥給我介紹的一個心理醫(yī)生,正好你陪我去。”
這樣就也算有人陪著不算獨(dú)自出門了,她爸媽現(xiàn)在對她一個人出門這件事還是非常不放心,總是要是不是打個電話過來問她人在哪里。
程驥點點頭,也沒多問她去找心里醫(yī)生干嘛,兩人吃完早飯收拾了一下就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