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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落針可聞,無論是程驥還是孟書洲,兩人的眼神中都寫滿了如聽天書般的不可思議。
孟書渺在床邊坐下來,苦笑一聲:“不相信是吧?別說你們不相信,最開始就連我自己都在懷疑自己,一直在想那十年的記憶到底是我真實經歷過的,還是說只是我憑空臆想出來的,這也是之前我一直都沒有開口告訴你們這半年我究竟去了哪里的原因。一直到今天看到太后和欣貴妃真真實實地出現在我面前,我才敢篤定,那就是我真實存在的十年穿越經歷,不是我腦子出問題臆想出來的。”
聽她這么說著,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公園里那三人的奇怪穿著和違和的言行舉止。
程驥想起上午從蘇醫生的心理診室回來的時候,孟書渺在車上說她穿越的事。
而孟書洲更是不期然地回想起前段時間妹妹去寺廟立的那幾個往生牌位和供燈,上面那什么“巽姑姑”的名字。
如果說事實是這樣,那么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么孟書渺當初失蹤的時候像忽然人間蒸發一樣,哪怕投入再多的人力物力、用盡最先進的偵查手段也找不到她的原因了。
超自然的存在,確實很難用科學解釋,
可是,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太離譜了!
孟書洲覺得自己此時就像是被人在后腦勺上打了一記悶棍一樣,腦子有點混亂暈乎,他現在的四位非常混亂。
程驥倒似乎接受得比孟書洲更良好一點,他看著孟書渺,聲音放放得很低:“你說你是公主,她們一個是太后,一個是貴妃,還有一個皇子,但你這么抗拒她們,你在那個什么衛朝是不是過得很不好。”
如果過得好,也不用經常噩夢不斷到需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地步。
聞言,孟書洲也看向孟書渺。
孟書渺說得比較簡略,避重就輕:“我被送去和親了,逃出來的路上就又穿越回來了。”
說著,她閉上眼睛,手撐著額頭捂著她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想去回想,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去找她們查查看,應該能查到一些東西,能佐證我說的,比如他們的言行舉止之類的……但是我不想見到她們,我現在就只是我孟書渺,不是什么五公主,我不想和她們有任何瓜葛。”
“已經在調查了,放心,我們一定會弄清楚的。”
孟書洲來看到這個樣子的妹妹,他站起手走上前,輕輕將她摟進自己懷里,拍著她的背安撫著……所以,一定是過得很不好,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吧。
兄妹倆進入青春期長大以后,就幾乎沒有再這樣親近過。
孟書洲似乎也接受了這些本該荒誕離譜的說法:“渺渺你別怕,我們都在,不會再讓他們靠近你傷害你了。”
孟書渺在哥哥懷里靠了一會兒,汲取他的溫暖,而后抬起頭來,看看孟書洲再看看站在一邊的程驥,問道:“你們是不是已經有她們的一些線索消息了是嗎?”
程驥和孟書洲互看一眼,確實是有一些,程驥拿出手機,調出一張圖片給孟書渺看:“這上面的黑衣男人你認識嗎?他把這三個人帶走了,他也是那個朝代穿越過來的嗎?”
孟書渺盯著那稍顯模糊的圖片認真仔細查看對比,最后搖搖頭,“不認識,他把欣貴妃她們帶走了?欣貴妃認識這個現代人?她們去哪里了?”
程驥回答:“暫時還不知道,還在查,不過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現在只等查到這個黑衣男子的身份信息了。
……
至于這個帶走欣貴妃和太后的人現代黑衣人到底是誰,答案很簡單,就是套著何永光外殼的榮王,阿榮。
說起欣貴妃和太后,在公園長椅上挨凍時倒并沒有注意悄悄離去的那對年輕男女,兩人滿腦子都是對這個和衛朝風格完全迥異的未知世界的恐懼。
南方城市剛步入冬季的天氣,說冷還不是很冷,但也絕不暖和。
欣貴妃身穿一襲單薄內穿的素紗抹胸襦裙,沒有著外裳,頭上烏黑秀發挽著髻但早已卸了釵環,此時發髻松散,她被凍得有些面色發白,緊緊將自己已經快要哭啞了嗓子的兒子摟在懷中,一直在小聲地安慰著他。
太后倒是穿得整齊厚重些,平袖口的修身長袍外面還穿了一件繡有福壽八寶紋樣的絳紫色對襟氅衣,頭上的發髻隨也顯得有些凌亂,但還是簪著一支古樸低調的鳳頭紋玉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