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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鈺英惡狠狠地瞪著榮王,恨不能將他剝皮抽筋。
榮王全看在眼里,不過這種只會無能狂吠的狗他根本不怵,倒是面無表情地暼了高鈺英身后的孫皇后一眼。
孫皇后畢竟做了這么多年后宮之主,經歷過那么后宮傾軋,自是比年輕氣盛的寶安公主看得懂形式,她見榮王在看她,當即柔順地垂手道歉:“還請榮王莫要與這不懂事的孩兒一般計較,我自會管教,請榮王不必將她的話放在心上,都是稚子胡言,實是我們不對,請榮王見諒!”
見曾經那母儀天下金尊玉貴的皇后娘娘如今警如此伏低做小向他賠禮道歉,心底某個隱蔽的角落里那名為得意張狂的情緒正在慢慢衍生滋長,榮王忽然就覺得心情不錯起來。
他勾了勾嘴角看著孫皇后那低眉順眼的樣子,但語氣還是滿含堅冰卻壓低了聲音:“孫蘭素,最后再警告你二人一回,這里你衛朝的鳳儀宮,沒有你半朝孫家,你也早已不是什么皇后娘娘了,想要在我這里得一隅庇護,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管好你女兒,自明日起,剩下的那些存在這屋子里這些吃食我會拿走,不按我安排和欣貴妃那樣侍奉太后、圣上出去買食,你們母女就餓著吧!”
說著他將外套扔在床上,起身往高宗燁所在的主臥走去。
剛邁開步子他又停下來,再次冰冷注視孫皇后:“最后再說一次,把地上這些都收拾干凈,若待我從陛下房里出來,還是如現在這般,你們兩個,就給我滾出去吧!”
在敲響房門時,回頭正好瞥見孫皇后母女瑟縮的樣子,榮王嘴角的弧度又舒爽地向上了一些,等到聽得房里的人喚了一聲“阿榮”,他才斂去面上所有的表情,回復到往日那般表情。
開門進去,再次合上房門,房間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臺燈,床頭靠坐著的男人在頭上包了一塊布,背對著坐著,榮王不自覺就在心中暗自比喻起來,他覺得有點像何永光殘存的記憶中,好像是叫阿拉伯人吧。
他放輕腳步走到高宗燁身邊,先悄悄地瞥了眼面前男人光溜溜的臉和腦袋,面部肌肉不著痕跡地抽搐聳動一下,頓了頓,他低下頭恭敬下跪行禮:“屬下拜見圣上。”
高宗燁也沒有喊起,榮王就這么一動不動繼續跪著,過了許久才聽見他語氣暗啞地開口問話:“今日如何了?可有尋到什么線索?”
榮王將頭埋低了些,“未有什么線索,還請圣上恕罪!”
高宗燁自從那天晚上之后就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再也不曾出去過,但所受的那些奇恥大辱又怎能叫他生生咽下,他自己不敢再出門,便令榮王出去巡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關于那天那些人的線索,他在這鬼地方也待夠了,也順道讓榮王查查看有沒有找到什么可以回去衛朝的消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語也好。
從前在衛朝時,榮王暗中就替明帝行監察探聽百官暗報之事,這也是他所擅長的。
可一連數日,榮王回來后的回稟都是一無所獲。
高宗燁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人低垂的頭頂,忽然心中戾氣橫生,他隨手抄起手邊的枕頭朝榮王狠狠砸去,厲聲質問:“怎會一無所獲?此處住了這么多人,就一丁點可用的消息都無人能探聽?你究竟有沒有用心去查?來這里這么久莫不是學會吃干飯糊弄朕了?”
“屬下不敢!”被枕頭砸一下倒也不疼,榮王不敢避退,只是跪著將頭埋得更低了。
這叫他如何查?從那里查?前幾天問了住這附近經常在小區門口那條路上停車的司機,問最近有沒有看見什么行為異常、行蹤詭異的人,那些被問的人先是疑惑,最后都是一臉警惕就走開了,誰理他啊!
事發之地什么都沒留下,他去哪里查?之前他也試探著提議要不去尋一尋這里的官府衙門的幫助,但圣上說起那些警察就有異常抵觸的情緒,榮王也不想過多和警察及官方的人接觸,這事就不了了之,這里他就一個光桿司令,讓他有什么通天的本領去查嘛?上哪兒去查?
今天天氣驟然變冷,他索性一整天都窩在小超市里哪兒都沒去。
高宗燁怒火在心口燃燒,怎么都熄不下去,他猶不解氣豁地起身,一腳揣在榮王肩膀處,
榮王被踹得一個趔趄,身形一滯,而后向后倒去,忽而一雙手跟著探過來,一把揪住了榮王的衣領,將他又狠狠拉了起來。
高宗燁急喘的氣息和榮王驟然拉進,在昏暗的臺燈光下,兩人面貼面,高宗燁的雙眸幽暗晦澀,他暗沉如利刃的話一字一字鑿井榮王耳中:“阿榮,你不要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朕賜予你的!你原本不過一個在路邊與狗搶食的低賤乞兒,是朕啊,將你帶回去救了你一條命,命人傳授你武藝,也是朕賜了你我高氏皇族的姓氏,替你換了成了榮王那般高貴的皇室宗親身份,讓你從一介瀕死的低賤乞兒成了那一人之下統帥天下兵馬大將軍王,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
榮王聽到這里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直視高宗燁的雙眼,鏗鏘堅定回道:“屬下萬不敢忘!屬下從未敢忘懷屬下之責,以命效勞圣上,唯聽圣上一人之令,以死效忠陛下!聽聽命圣上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