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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質(zhì)問。

她的意思很明顯，都不用問她們這些合伙人意見，自個倒是聯(lián)系好收購的公司，先斬后奏都沒這么奏的。

“這點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時雨，我也是為了公司的發(fā)展前景著想，你是知道的，沒有人會比我想讓它變得更好。”

那頭宋朝野像是換了個地方講話，原本嘈雜的環(huán)境，陡然間一切都靜了下來，耳畔只有宋朝野噼里啪啦的聲音。

宋朝野說的不錯，他很喜歡做游戲，如果把他一個人扔在荒島上，只能帶一件物品，那毫無疑問，他會選擇帶上算法。

“黑塔給的并購價格你沒看嗎？”黃時雨倚在窗前，指尖的煙灰抖了幾下，眸光漫不經(jīng)心的往樓下掃。

她住在五樓，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街道的路燈把那些小攤販的推車照得錚亮，人來人往，炊煙裊裊。

儼然是一座充滿煙火氣的城市。

六年前的黃時雨也想不到，上海原來也有沒那么繁華的一面。

是藏在吵鬧、嘈雜的居民區(qū)，那里沒有香得讓人發(fā)暈的香水味，只有夕陽下被灼紅的紅磚一瓦。

“這我知道。”

“速度科技雖說在新興行業(yè)是龍頭翹楚，但業(yè)績這幾個月一直在階段性下滑，所以時雨我才會同意黑塔提出的并購方案，黑塔很看好速度科技的游戲項目，如果她們公司的技術(shù)再加上可觀的融資，想上市還不容易嗎。”

宋朝野并沒有因為黃時雨的質(zhì)問，語氣有什么起伏，一如既往有種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幫黃時雨梳理、分析如今速度科技面臨的局面。

此刻，他們仿佛還是最佳的創(chuàng)業(yè)伙伴，仿若先前冷漠、爭執(zhí)的嘴臉只是幻覺。

近年來，國民需求娛樂度的提高，又逢電競賽事的時興，迅速崛起大批游戲企業(yè)，勢頭正盛的速度科技也難免遭受新興企業(yè)的沖擊，盈利逐漸萎靡。

確實，宋朝野說的沒毛病，有公司入駐局面將會扭轉(zhuǎn)，這對于處在資金鏈緊張的速度科技，無疑不是一劑最好的良藥。

但她想不通，黑塔集團遞交的并購案，收購金額會這么低，不符合市場標(biāo)準(zhǔn)。

“我明白你的憂慮，但這事關(guān)速度科技的前程，我們更應(yīng)該慎重行事，等那邊調(diào)查工作完成后，再商議。”黃時雨眸光微轉(zhuǎn)，盯著指尖燃了一半的細煙。

她抽的是銀釵，女士煙，勁小適合她這樣沒什么煙癮，偶爾煩躁的時候想抽一根解愁的人。

宋朝野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時雨，你不是一直很想成功嗎？”

“不，宋朝野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只是想活得好一點，并沒有給自己規(guī)定一定要成功，只是在這過程中，兩條分界線總會因為一些事相交罷了。”黃時雨將最后一截?zé)熚肟冢纭?

她不是想贏，一定要去爭第一，而是輸?shù)拇鷥r太大，她賭不起。

她聽那頭的宋朝野繼續(xù)說：“我眼中的黃時雨是一把利劍，從不會選擇屈從，只要一個方向標(biāo)，出手向來是干凈利索，不拖泥帶水，猶猶豫豫這不像你的性格。”

是啊，從前她也以為自己商業(yè)直覺和領(lǐng)導(dǎo)能力非凡，但如今面對黑塔的并購方案，她卻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只是還需要時間去找那個問題所在。

黃時雨說：“最遲明天給你答復(fù)。”

宋朝野看著直接被掛斷的手機，久久不能回神，這還是黃時雨第一次這么直接、了斷掛他電話。

“她同意了嗎？”

宋朝野有點煩躁的喝了口酒，不緊不慢的說：“不需要她同意，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那祝我們合作愉快。”包廂的燈光昏沉，sam耳垂下的紅蜘蛛耳環(huán)殷紅得像跳躍的火苗，sam看了他一眼，舉杯和他輕碰。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宋朝野心不在焉的與sam碰杯，眸光專注地落在手機屏幕上，周遭鴉雀無聲，倒不像聲樂場所，仔細一聽，還是能聽見雷電大雨點小的聲音。

幾十公里外的居民區(qū)，又是另一番景象。

黃時雨和宋朝野通完電話，就一直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腦中思緒混亂、飄飄然，顯然還沉浸在那樁并購案里。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黃時雨側(cè)過臉，正巧看見停留幾秒的短信界面。

——你說的蝴蝶在跳舞。

她指尖一抖，點了進去，底下配了張圖，瀝青的柏油馬路上下著雨，雨中有輛汽車亮著如火的車燈，星羅棋布的雨珠閃著光，像一群起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