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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看不出來向之南對她有意思,每天噓寒問暖的,自個天天被火爐圍住,冷暖最是清楚。
但她對向之南的想法很干脆,只是想有商業場上的業務往來,多交個朋友總歸沒壞處。
俗話說得好要想迅速跟一個人建立友誼關系,那就必須學會制造機會,搬家無疑是現階段最好的選擇。
男人這種生物總是會想向異性展示自己的實力,就像孔雀開屏一樣。
而且她也不怕向之南想多,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就是挺單純一小伙子。
起碼這點是比他旁邊那人強的不要太多!
樓道的玻璃窗開著,太陽光從那處鉆進,落在站在右側李行舟的臉上,靜靜燒著,他似乎有些不適應,雙眸微瞇,平時看人自帶魅惑感的眼眸被他匿去,皮膚的白與大衣的黑形成極致的視覺效果,清冷又矜貴。
頂著那道耐人尋味的目光,黃時雨只好硬著頭皮應道:“對,第一次見。”
“我們是第一次見嗎,總感覺看你有點眼熟。”李行舟話里頭意有所指。
其實他想說不是的,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鋼琴室,是只有他們兩人的鋼琴室。
但他知道,他要是把這話直接抖落出來,黃時雨會直接跟他急眼。
如果維持表面的不相識,是你所喜歡所在意的,那我愿意陪你演下去。
如果這是一部久別重逢的電影,開頭電影的基調是那場烙在骨骼里的梅雨季,那電影結尾會是久違的艷陽天嗎?
還是長久的綿綿細雨。
因為這句話,黃時雨心眼都快爬到嗓子眼,她表面風平浪靜,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頭已經翻騰倒海。
李行舟話語的暗指勁與他的目光一樣直接,把她牢牢釘在原地。
她動動嘴:“可能我的臉太大眾了吧。”
沉默片刻,就在她擔心李行舟又扔下什么重磅炸彈,就聽到對方開口,也許是好心配合她吧,她找不到什么像樣的理由。
“是嗎,或許是吧。”李行舟語氣淡淡,連同那張俊臉也沒什么表情,彷佛所有情緒都濃縮在那雙黑眸里。
站在一旁的向之南也不傻,看得出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個圈子里從小耳濡目染,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是一絕。
雖然他給人最直接的印象便是敗家子、不學無術的人設,但只是他不屑,他不需要,他就算沒有從商的天賦不會管理企業一點也不打緊,也沒關系,他可以雇團隊打理,總會有大把人為他們這類人服務,他家庭也很開朗不會對他做過多的干預,畢竟有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注定有花不完的錢。
富不過三代只止步于童話,現實是這類擁有絕對財富的人,早早就把一筆數額的錢放置家庭信托里,就為了防止這個局面發生,能用錢和人脈解決的問題,壓根不是問題。
這個圈子利益牽扯,每個人每分每秒腦子里盤算著都是資源、利益,其它不值一提,向之南身上有他們少有的純真,難能可貴,所以他身邊的人都盡可能保護著他這股屬于少年人才有天真。
這是獨屬于向之南才有的少年氣。
向之南把局面盡收眼底,雖然看不懂兩人氣氛里的彎彎繞繞,但直覺肯定不會騙人,不過他也不會多問。
“你行李呢?”向之南問。
畢竟是姑娘家的住所,兩人也不好意思不請自進。
“這里。”黃時雨把她身后的行李箱拉出來。
“就這兩個行李箱,其它的呢?”向之南直接把她兩個行李箱提出來,伸頭望了下屋里。
黃時雨說:“就這兩個。”她像是想起什么,話鋒一轉,“還有盆梅花,我自己拿就行。”
站在門口望進去,一株向陽而生的梅花,從花苞里一層層冒出來,在太陽里曬著卻沒有爭奇斗艷的感覺,而是病怏怏的垂下頭顱。
“看樣子,快死了啊,你很喜歡梅花嗎,不然從我那搬一盆給你吧。”
“從你那,你不是住我家?”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李行舟突然開口,語氣是對著向之南的揶揄。
他給忘了,他現在的局面是寄人籬下呢。
向之南臉上也沒有浮現不好意思的臉色,而是大大方方的開口:“我記得行舟認識一位植物音療師,可厲害了,真能做到活植物,肉根莖,行舟也不會養植物,在他手里十天半個月就半死不活,我讓他介紹給你認識。”
“可以啊。”李行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