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鴿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么?”他手掌覆上她胸口,又將耳朵貼過去,偎在她懷里聽。
“他曾這么聽過你心跳么?”他問。
“有過。”她說:“我病著時,他總怕我死,常貼在我胸前,說聽著我呼吸心跳,他覺得安心。”
他聞言,便放開她,坐了起來。
一時無言。
月華道:“是你非要提起他,自討沒趣。”見他仍沒說話,她笑著握住他肩膀,逗他道:“你動不動總是問他的事,怕不是比我還要愛他?”
他黑了臉,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攥得緊緊的。月華掙了一下,沒掙脫,又用力掙,他松了手。
“你不是說你已不愛他了?”高澈眸色加深,看著她道。
“沒錯。”
“那你剛剛說的是什么?什么叫作比你還要愛他?”高澈道:“月華,那一晚,你跟他逢場做戲,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是不是趁著做戲,還在愛他?”
月華惱火道:“你若留下過夜就是同我糾纏這個,那你不必留下,何苦來。說到底,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資格同我置氣?”
高澈待要說話,聽見外面敲門。
“何事?”月華揚聲問道。
“妙蓮居士,宮里有御賜物件,還請出來迎接。”
月華回身看了高澈一眼。
高澈不動。
月華又將眼光往柜子那里一帶,他仍不動。
月華沒辦法,只得自己出去,及時將房門在身后掩上,問道:“是何物?”
宮里派來的內(nèi)官是雙三念。他待要宣皇帝口諭,見貴人不行禮,忙輕聲提醒。月華冷笑道:“我本就不屑要宮里的東西,若還非要行禮才能收,那我更不要了,勞煩公公再原樣送回去。”
雙三念左右為難,既怕貴人不收,皇帝怪罪,又怕放任貴人藐視天威,回去皇帝仍是怪罪。
月華笑道:“你回去便是。放心,你家陛下可是仁慈之君,這點小事,他不會殺你。”
雙三念見貴人笑著,便趁機多說幾句話,以求事態(tài)轉(zhuǎn)圜:“稟貴人,陛下思念貴人,所賜并非金銀珠玉,乃是一片黃葉,上面有兩首陛下題的詩。”
如今正值春夏之/交,黃葉必是陳年舊物。
月華道:“你將詩念來我聽。”
雙三念靈機一動,謊稱不認字。月華看穿他的心思,手指在他下巴底下輕輕一刮,笑道:“你倒聰明。”雙三念自幼凈身入宮,今年只有十五歲,何曾被這般美麗成熟的女子動手調(diào)戲過,登時漲紅了臉皮,窘迫得深深低下頭去。樂得月華一笑。
她接過黃葉,看了看,卻又隨手扔在了地上。雙三念連忙彎腰撿起。
月華道:“陛下必然要問你,我讀過詩之后作何反應(yīng)。你真話告訴他便是。我既然接過了黃葉也看過了詩,你的使命便已經(jīng)達成。你走罷。”
月華回房,見高澈在看她,冷冷道:“讓你躲你不躲,你想死是不是。”
“若我被皇帝抓個正著,你能看著我送死么?”他強笑道。因那笑是硬擠出來的,極為僵硬,像是那張俊臉上糊了一塊塊泥巴。
“為何不能?”
“那你看著我說話。”
月華不耐地抬頭看著他:“高澈,你如果要發(fā)瘋,別在這里發(fā)。風月場上打滾慣了的,裝什么良人。”
他沒有走,但也沒有別的表示,只坐在那里不說話。
他不說話,月華也不說話,兩人便靜默著。
靜了一會兒,月華道:“你不好奇他詩里寫了什么?”
他半帶挖苦道:“我哪里敢呢。”
月華起身,走到他身后,手臂摟著他脖子,笑道:“他那兩首詩寫得不好,我念來給你取樂子,好不好?”
他沒有出言反對,她便誦道:“其一曰:兩地何渺渺,月下望日邊。路難高山阻,水遠孤舟殘。有心托秋葉,西風步蹣跚。爭如相決絕,天涯少羈連。其二曰:往事如流水,歷歷兩心知。此后無盡事,怎堪與君言。幽思夜低徊,傷心日凌亂。始認塵世間,是與非都難。”
他聽罷,悶悶道:“倒是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