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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婚禮彩排磨死人。
彩排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晚上又穿著婚紗完完整整的走了一遍流程,第三天的早上,婚禮才正式開始。
因為揍敵客家的婚禮就是一家人簡單吃個飯,完全沒有什么流程,所以這次這邊的婚禮完全按照我們這兒的流程執(zhí)行。
早上4點,我被拉起來洗漱、化妝。由于男方家并不在這里,所以他們先在酒店訂了間房,7點從那邊出發(fā)來接我。
頭車是敞篷的跑車,后面跟著18臺名車,車到我家時,已經(jīng)早上7點50。經(jīng)過了孩子堵門、問話、考驗等流程,伊路米順利的進來房間見我。
他穿一身黑西裝,心口位置別著一朵玫瑰花,漆黑的長發(fā)被頭繩扎起,看起來干練又俊美,對比散著頭發(fā)時候的秀美容貌,此刻的他多了幾分英氣。男人穿正裝果然很有殺傷力,我愛死他這個樣子了。
我一身紅色的古風(fēng)喜服坐在床上,長發(fā)被高高盤起,精致的妝容讓我的五官更加立體明艷。
我看著他,他注視著我。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真面目的那個晚上。那晚下著小雨,他站在窗外,如同黑夜里潛伏的獵食者,雖然口中喊著阿奇,但深不見底的雙眼則牢牢的注視著我。
我是從什么時候喜歡上這頭危險又控制谷欠極強的兇獸的呢?
啊,有些想不起來了。
但現(xiàn)在,這頭兇獸是徹底屬于我的了,完完全全的。
伊路米伸出手,將我鬢邊一縷發(fā)挽在耳后,他語調(diào)輕佻的夸了我一句‘今天的赫真的很美吶。’。雖然他歷來說話時語調(diào)感情都很豐富,但這次他的話,我卻格外的害羞。他低頭在我耳邊落下了一吻,在我臉蛋紅成桃粉色時,伸手突然將我抱起。
大紅色的喜服衣擺處翻飛,衣服上上面的金色鳳凰在燈光下就像活了一樣。頭上的金釵碰撞飛舞,天旋地轉(zhuǎn)間,我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伊路米抱著我走下樓,我摟著他的肩膀,湊近他,小貓一樣的輕嗅他耳旁和頭發(fā),即便那里沒有任何氣息,也依然讓我感到心安。這么想想其實還挺有意思的,我在殺手的懷里,感到心安。
他抱我走出院子,上了車。攝影師的車在前面開路。我們的車隊先在景色優(yōu)美的森林公園繞了一圈,然后才去了酒店。
“赫今天,真的很漂亮呢。”
去酒店的途中,伊路米靠在車靠墊上,直直的盯著我看。
“說、說什么呢,孩子都有兩個了,還這么……”我臉紅紅的看他。
他伸出手撥弄了一下我頭上的發(fā)飾,金釵碰撞,叮鈴作響。
“哈哈,今天的赫也很容易害羞呢。”他似乎很喜歡觀察我不一樣的表情,一旦顯露出來,就怎么也看不夠一樣緊盯著。
我抓住他貓一樣亂撥弄我發(fā)飾的手,泄憤一樣的咬了一口:“你今天怎么老調(diào)戲我。那伊路呢?你什么感覺?”
他捏著下巴,還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唔——有些奇特……的感覺吧?畢竟我們揍敵客歷代都沒舉行過婚禮呦。”
他的語調(diào)染上了些許偏執(zhí):“但是只要一想到完成這么復(fù)雜的流程后,你就徹徹底底是我一個人的了……”
他形容了一下此刻的感受,貓眼都愉悅的瞇起來了。
“怎么說呢,感覺每一個細胞……都戰(zhàn)栗起來了……真是,令人愉悅的結(jié)婚儀式啊。”
他哈哈笑了幾聲,連身體都跟著抖了起來。我趕緊捏了捏他的手,他這才止住了笑。
“抱歉抱歉,很久都沒有這樣失控過了。”
“失控?你恨不得一直保持這狀態(tài)直到婚禮結(jié)束吧?”
“但是,我真的很開心嘛。”他語氣無辜,“赫。”
車隊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我去房間里換下大紅色的喜服穿上婚紗。化妝師們抓緊時間給我換了西式的妝容與發(fā)型,快到9點時,我走到大廳外的門前等候。
我手挽著爸爸的胳膊,雖然已經(jīng)彩排了數(shù)遍,按理說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麻木了,但我現(xiàn)在卻莫名的感到緊張,把揍敵客教導(dǎo)的心理課,調(diào)整心跳和呼吸的課程內(nèi)容都拋到了爪洼國。
……不緊張!不緊張!李赫你叫不緊張!
……都有倆娃兒了,婚禮只是一個過程!緊張什么哦?!
“……那我們有請新娘閃亮登場!”
隨著屋內(nèi)主持人的一聲召喚,眼前的大門被刷——的打開。四周都是雷鳴般的掌聲,數(shù)不清的人注視著我,臉上帶著祝福的笑容。頭頂上的八面八角貔貅琉璃宮燈晃的我眼睛都花了,我暈暈乎乎的,找不到東南西北。
恍惚間,我看到小悟哥坐在觀眾席看我。悠仁小朋友在沖我招手。但我暈乎乎的,好像看見了,又好像沒看見,突然分不清這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擺在我面前的是4米寬,30多米長的走道。它被金色的綢布覆蓋著,兩側(cè)6米高的盤龍柱閃著紫色的電光。在路的盡頭,伊路米站在原地等我。
‘來。’他對我做著口型,朝我伸出手。
花瓣從天空飄下。裙擺被牽起。我側(cè)頭,看到一身白色西服的帥氣的奇犽,他朝我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睛。他身旁還有一臉無奈笑容,穿著白色小裙子的小杰。看到他倆的怪異組合,我沒繃住笑出了聲,打雷一樣的心跳和緊張的情緒得到了片刻的緩解,靈魂也仿佛回歸了本體,眼前事物都清晰了起來。
接下來音樂聲響起,我挽著爸爸的胳膊,緩緩的踏上走道,向著伊路米走去。
遠處的那個高個子青年,有著白皙的皮膚,高高的鼻梁,大大的貓眼。貓眼下的深瞳雖然照不出我的影子,但他已把我刻在心里。
主持人說什么,聽不到了;
觀眾們的掌聲,聽不到了;
華麗的舞臺,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