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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馮愛國一直沒找到馮夏,周圍轉了一圈,連山上都去了,愣是沒看見人影,馮愛國實在氣不過,偏這個時候馮承宗還在那哇哇的哭,李梅花忙著喂雞,也沒空管他,馮秋自顧自的躲在一邊玩兒,結果礙了馮愛國的眼,一巴掌扇過去,馮秋的面頰頓時紅腫起來,也跟著馮承宗一起哭。
兩孩子哭起來可煩人,馮愛國又想動手,李梅花連忙放下食盆,把倆孩子拉到身后,對著馮愛國吼:“你打他們干什么?他們這么小,懂什么?馮愛國,這可是你兒子,你要是打壞了,我看你怎么辦!”
說完李梅花一扭腰,把馮承宗抱起來擦眼淚,又拿了塊冰糖放他嘴里,馮承宗嘗到嘴里的甜味,立馬收了眼淚,自己跑到院子里追雞逗狗。馮秋被打的狠了,還在哭,李梅花也不慣著她,狠狠的擰了一下馮秋的胳膊,小孩子也知道趨利避害,見沒人心疼,也慢慢停止了抽泣,平日里馮秋哭了總是馮夏哄著的,如今小孩嘴里也一直再喊:“要姐姐,要姐姐。”
李梅花見她沒哭了,扭頭出門拿著食盆繼續喂剩下的那只雞和兩只大鵝,馮愛國就坐在院子里,腳邊放著那根手腕粗的柴禾,眼睛望著院門口,面色陰沉,眼神兇狠。
直到下午五六點,馮家的院門才被人推開,馮愛國怒火攻心,大聲斥罵道:“狗雜種,還知道滾回來!”
結果看見進來的那個兩個身影,辱罵一下子咽了下去,他臉色漲了個通紅,結結巴巴道:“村長,村支書,你們咋來了?”
村長村支書面色很難看,顯然也聽見了剛剛那“狗雜種”,馮夏縮在兩人身后,面色尤為驚恐,聽見馮愛國的怒罵,身軀更是微微顫抖起來。
村長是個五十歲的老漢,常年勞作導致皮膚黝黑,是個沉默寡言的性格,被老支書一起拉著過來,剛剛也見識了馮夏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沒想到現在率先開了口:“主席說過,婦女,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們這樣子打人,一個好好的孩子都要被你們打死!我們大壩村,可不能出現這樣的典型,要是馮夏被你們打死了,我就去城里警察,警察局報警,把你們關牢里去。”
這話一出,馮愛國臉都嚇白了,他家三代貧農,最怕的就是當官的,當下顫顫巍巍后退了幾步,把自己爹給露了出來,馮石柱也有些拘謹,但還是結結巴巴道:“村長,這小賤,孩子實在太不懂事了,把家里養的母雞給殺了,不打不知道聽話啊!”
村支書直接懟他:“她不懂事?你們一大家子去吃酒,就放個小孩在家,你們就懂事了?”
馮老太太在里屋聽見動靜,硬是讓張玲扶著她一瘸一拐的過來,捂著腿哎喲哎喲的叫,她聲音好似淬著毒,眼睛直勾勾的鎖著馮夏:“村長,支書,我的腿就是被這小賤蹄子打斷的,她就是喪了良心的白眼狼,連自己的老奶奶也要打啊!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馮夏這時突然上前一步,瘦弱的身形還沒有人家十歲的孩子高,與馮老太太形成鮮明對比,一個老太太有她兩個大,手臂簡直比她大腿還要粗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老太太能被馮夏打成這樣,簡直是個笑話,別說村長和村支書不信,就是馮家人都不大信。
村長和村支書懶得理趙月娥,直截了當的對馮石柱說:“我話說在這,你們以后要是還敢對這丫頭下死手,就抓你們去坐牢。”
然后轉過頭,對著馮夏道:“你爹娘爺奶要是還打你,你就來村委會,別怕,咱黨會給你做主哩。”
馮夏眼睛亮晶晶,不住的點頭,看的人無端多了兩分心酸。
村長和村支書還有事,轉身先走了,馮石柱把人送出院子門,門剛合上,馮愛國拿著柴禾就狠狠的朝著馮夏揮下去,這一下要是被打到了,馮夏估計就只有出氣兒沒有進氣了。
李梅花把兩個孩子拉到身邊,帶著兩人去了豬圈,竟是對這邊不聞不問,馮夏此時已經恢復了五分之二的一牛之力,速度極快的躲開馮愛國手上的柴胡,反手拿起身邊的一個小凳子,狠狠的往馮老太太那邊一擲,那凳子狠狠的磕在馮老太太的另外一條小腿上,登時撞得四分五裂,那清脆的“咔嚓”一聲,在馮夏聽來尤為悅耳,勾唇一笑,眼睛黑如星子。
這下馮愛國哪里還顧得上打她,趕緊去看自己老娘,馮老太太只感覺小腿痛極,眼睛一翻,竟然昏了過去。就在這片刻瞬間,馮夏已經跑進了馮愛國和李梅花的屋里,把門反鎖上,然后將房里那組大木柜子移到了門后,牢牢把門堵住,任憑馮愛國和李梅花在外頭跳腳撞門,她自巋然不動。
房里左邊有張一米五寬的床,平日里馮愛國李梅花帶著馮承宗睡床上,中間隔了個簾子,右邊放著個上下鋪的小木床,馮春睡上鋪,馮秋睡下鋪,至于馮夏么?她一直是睡廚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