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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斯不看玩具,一直往夏桑身上撲,小聲地嗷嗚,像是埋怨夏桑怎么這么晚才回家。
夏桑心疼地揉揉羅伯斯的腦袋,“我的小寶貝,怎么這么想哥哥。”
梁亦銘進門時,夏桑已經抱著羅伯斯在地上滾成一團,梁亦銘把外套脫下給了劉管家,示意可以開餐了。
“先吃飯。”
夏桑立刻起身,久違地和梁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幾個月沒來別墅,夏桑都感覺到有點拘束。
剛才和羅伯斯玩耍的興奮一下子消散了,好在羅伯斯趴在他的腳邊,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他低頭吃了一口,感慨張媽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
兩人吃飯身邊沒有其他人。
梁亦銘不喜歡屋子里太多人走來走去,容易吵著他。
一般傭人干完活都回房間休息,等劉管家的安排和招待鈴的召喚。
吃飽飯后,梁爺在接電話,夏桑先坐去客廳沙發上吃飯后水果。
羅伯斯跟著他,現在在腳邊還不停地鬧——想搶他手上的蘋果。
他看著熟悉的環境,有些愣神,他沒想到自己真的又回到這里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真實感受。
一個不留神,羅伯斯直接趴在夏桑膝蓋上,張嘴把夏桑手和蘋果含在嘴里,蘋果汁水和羅伯斯的口水弄得夏桑滿手都是。
“蘋果只能吃一點點。”夏桑松手把蘋果給了羅伯斯,他摸了摸它的頭,“你怎么和你的主人一樣那么霸道。”
而他除了給他,又能怎么辦。
老虎嘴下奪食?這段時間還不夠折騰。他知道梁爺手下留情了,沒封殺他,沒雪藏他,就截了幾個通告,口頭警告,現在還給他臺階下。
像小紅整天嚷嚷的,上面領導給你臺階,你就得下。
站在上面干什么,吹風嗎?
都當了兩年情人,多當兩年又怎么樣?
夏桑起身,在客廳側面的洗手間先洗了個手,隨帶漱了口。
他坐著等梁爺過來,等梁爺過來的時候,他摸摸把手遞過去。
梁爺回握時,他主動靠近梁爺,伸出手擁抱住梁爺,并且把自己的臉埋進他的頸上,溫順地貼著。
梁亦銘伸手輕輕摸了他的頭兩下。
夏桑突然感覺有些羞恥,他不明白為什么以前他不會,現在卻覺得渾身都難受。
他往上吻了吻梁亦銘的下巴,梁爺慢慢低頭回吻了他。
夏桑余光瞟到落地窗上,他們兩個人的剪影,像極了一對親密的戀人。
但很可以他們不是。
一瞬間整個嘴里都是苦澀,他唯有往肚子里咽,他其實不是一個那么容易覺得苦的人。
小時候被父母丟棄,被奶奶撿回來一點點養大他,撿垃圾,讀不起書被人笑話,他都不覺得什么,因為奶奶愛他,那些都是別人。
而他喜歡梁爺,所以他在乎。
他怎么會不喜歡不愛梁爺,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梁爺幫助了他,
他穿著以前不敢奢想衣服,住著衛生間比他以前臥室還大的屋子,甚至梁爺還教他學習。
他不想再在梁爺面前丟臉,但人好像越在乎,越容易走入極端,極端得在乎,極端的愛。可像他這種鄉巴佬在這些上流人事面前越用力只會越丟臉,丟臉的事情做多了,才知道原來那些好只是對方順手遞過來的東西,自己怎么也達不到。
梁亦銘被夏桑親得起了念頭,他的手穩穩地托著夏桑,像抱孩子一樣把人抱起來。他感受到夏桑兩腿環著他的腰,手抵在自己的肩上。
兩個人的四肢像是被身體的熱融化,互相粘在一起。
倆人對視,夏桑避開了目光,他把臉藏了起來,恍然間,他感覺自己后背好像有一條冰冷冷的滑膩的蛇,正從他的尾椎骨纏繞而上,勒得他身體里空氣一點點稀薄,慢慢窒息,不留神,那蛇仿佛又梁亦銘身上鉆進他的身體里。
夏桑渾身燥熱,快感超越理智,夏桑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種感覺之中。
干旱的身體里涓涓細流,滋潤著土地,深藏在土地的欲望,被反復濕潤,復蘇,破土而出宛如藤蔓一樣牢牢依附在另外一具身體之上。
……
“梁爺,放我下來吧。”夏桑被抱在高處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現在腿軟,生怕梁亦銘一個不高興把他摔下去,夏桑露出一個慘兮兮的笑。“我怕。”
梁亦銘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以往他們這樣,夏桑沒抖得那么厲害。可夏桑走柔順地躺在他的懷里,又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柔軟。
梁亦銘自己不知道自己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笑夏桑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他又親了親夏桑的嘴巴。
……
夏桑迷迷糊糊地被抱著上樓,當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里,夏桑習慣性地環住梁亦銘的脖子。
燈光在眼前搖晃,晃得夏桑頭暈,最后暈死過去。
……
半夜夏桑被梁亦銘給吵醒了,他看了看梁亦銘,雙目緊閉,明顯還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