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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就要爭。

生意不是一次就能談成。

“你們這是要去哪里？”秦朗問。

“我們準備上山慰問?！毕纳；卮?。

“這樣啊……”秦朗想了想，那梁爺也不方便啊。沒想到梁亦銘自己開口了，說，“我跟你一起去。”

夏桑有些愣神。

“怎么，你嫌棄我？”梁亦銘見夏桑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直接說道。確實他的身體不方便，但是他知道夏桑會同意。

果然，他話剛落下，夏桑就立馬反駁，“不是……梁爺，你想去當然可以去。”

梁亦銘極淺極淡地扯了一下嘴角，他知道夏桑會同意的，只要能成功，拿自己的弱點當武器，又有什么關系呢？

秦朗見機立馬說他有一個線上心理咨詢，把梁亦銘交給夏桑后，走得飛快。

夏桑只能帶著梁亦銘一起去李奶奶家，山路不是很好走，但好在梁亦銘這幾日練習盲棍，走得比之前快很多，而且有夏桑在旁邊引導，慢慢走著，倒也安穩。

夏桑一路沒有說話。

梁亦銘也沒開口。

兩人有些沉默地到了李奶奶家里。

梁亦銘聽見夏桑和那個李奶奶打招呼后，再把他引到一張凳子上面，那個凳子矮小，說坐著，但對于梁亦銘來說像是半蹲著，這個房子也帶著一股潮濕歷經已久的味道。

夏桑轉頭看著梁爺憋憋屈屈地坐在那，莫名有些搞笑。那么高大的一個人，縮成一小點了。

夏桑把慰問品給了李奶奶，李奶奶家里有個瘸腿的兒子在村里做工，平日都是一個人在家，夏桑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

說著，他打開李奶奶家里的電視劇，里面有他給李奶奶拷貝的老劇，那灰蒙蒙的色調是李奶奶生活里最喜歡的顏色。

那時一部很老的電視劇。

夏桑走到梁亦銘的身邊，遠遠給李奶奶錄下來這個畫面，他邊拍邊說，“這部電視劇，李奶奶看了兩遍，每一次都哭?！?

但她又不喜歡一個人看，喜歡等著他一起來看。

夏桑知道，她是想讓他陪她更久一些。

梁亦銘聽著，或許這個時候，夏桑心里被其他事情占據了，好像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了，沒了剛在的尷尬。

他提議道，“要不你給李奶奶演一段，說不定她會很開心?！?

“……”梁爺這是要他死，夏桑咬牙切齒，“梁爺有時候您的尊口合上就可以?！?

梁亦銘笑了一下。

又聽到夏桑走來走去，“你在干什么？”

“我在拍素材。”

“拍素材？”

“對，我想給村子拍個紀錄片，之前給娟姐他們說了，他們說可以。”夏桑專心地找角度。

“你還會拍片子？”梁亦銘驚訝，以前從來沒聽過。

夏桑笑了一下，或許梁爺不記得了，但是梁爺以前給他報的一堆班里就有一個攝像類的課，或許是為了幫他更好找鏡頭，但是他卻在接觸過程中發現比起出現在鏡頭，他好像更喜歡在鏡頭后面。

”喜歡。“

梁亦銘突然有安靜下來，他和夏桑兩年多，他好像真的不夠了解夏桑。

夏桑和梁亦銘陪了李奶奶一下午，走時，李奶奶還依依不舍叮囑夏桑，下次還要來，還給了夏桑一袋花生。

回去的路上，夏桑和梁爺說，我們再去一個地方，梁亦銘跟著，到了才知道是夏奶奶的墓前。

夏桑給夏奶奶的墓清理了一下，這里離李奶奶家不算很遠，他每次探望李奶奶后，都會過來看看。

梁亦銘給夏奶奶鞠了三個躬，”夏奶奶你好，第一次見，我是梁亦銘，“梁爺有些正式地介紹自己。

”對不起，那時候沒能幫到你?！?

夏桑搖搖頭，說，”沒事?！?

梁亦銘心里不知怎么遺憾，”可惜沒讓奶奶認識我?！?

夏桑聽到猶豫了一下，慢慢說道，“奶奶其實知道你?！?

梁亦銘驚訝。

他認識夏桑的時候，夏奶奶已經病倒了，后面沒見上面就已經成植物人了，怎么會認識？

“奶奶知道我是同性戀。”夏桑說，“她很吃驚，也覺得我有問題，她帶我去看醫生，醫生說這是正常的。”

”在她心理她難以接受，但奶奶選擇了聽取醫生的答案?！?

“甚至她忙活的時候，她開始留意起兩個男生走在一起的人?！?

一段時間后，奶奶忍不住問夏桑，“我咋沒發現同性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