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日偏僻、狗都繞著走的驤村今天熱鬧得不像話,從村頭到村尾都充斥著喧鬧聲。
原是村里來了個老瞎婆子,據說祖上是巫祝,還把一身本事傳給了后人,直到現在也靈得很。
窮鄉僻壤養出來的人沒啥見識,對這種玄乎事兒都迷信得要命,一聽瞎婆子能給人算命,便咋咋唬唬地全湊了上去。
都說算命等于提前泄露天機,瞎婆子這兒也不例外。
她不是隨便給人算的,擠到她跟前的人還得合她眼緣,不然半句話都不會多說。
這不,呲著個牙、一臉兇相蠻橫撥開人群的蘇雄剛剛就被瞎婆子給拒了。
也不知這雙眼渾濁、瞎了吧唧的老太太是怎么看“眼緣”的……
眾人心中泛起嘀咕。
而看瞎婆子面上笑吟吟卻不搭理人,蘇雄頓時惱羞成怒,咬著牙罵罵咧咧:“媽的死瞎子,給臉不要臉。”
雖是被忽略的徹底,但他沒忘記村長曾說過這老婆子身上邪乎得很,會搞風水,還會下什么蠱,他眼中劃過一絲忌憚,滿臉憋屈地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圍觀的眾人見他如此,變得愈發殷切起來,對瞎婆子的“靈”又信了幾分。
蘇雄是誰?
驤村有名的惡霸!說是兇名遠揚都不為過。
十幾歲時偷東西被人打折了一只腳,村里的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踮腳蘇。
背地里,大家都喚他“獨腳鬼”,人憎狗嫌,但卻因和村長家有親戚關系,無人敢惹。
兩年前不知怎么的,突然有個傳言說他殺過人。
這傳言沒什么根據,卻傳的有鼻子有眼,加上踮腳蘇平日里沒少坑蒙拐騙、欺辱村里人,大家就更信以為真,見到他都繞道走,生怕被他盯上。
這么個目中無人的惡霸,眼下對瞎婆子忍氣吞聲,肯定是她有真本事啊!換了常人,恐怕早就被踮腳蘇一腳踹出二里地了吧?
一時之間,詢問聲和吵嚷聲更大了。
人群前排,被張蕙蘭扯著胳膊的張小雙瞥見踮腳蘇緊握的拳頭,還有他臉上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
張小雙害怕踮腳蘇,更準確地說,她怨恨這個人。
才七歲的年紀,就在打罵和銼磨中體會到了恨意的滋味。
張小雙不是驤村人,本名也不叫張小雙。
她清楚記得自己叫唐霜;記得她有媽媽爸爸哥哥,他們會溫柔地叫她“糖糖”;記得之前她生活在一個三層樓的房子里;記得她的房間是充滿少女心的粉色,有一扇超大的落地窗,晚上睡覺還能聞到院子里媽媽種的郁金香的香味。
幸福的記憶定格在唐霜三歲零五個月那年。
哥哥帶她和一群大哥哥們出去玩,路邊舔毛的一只小貓一瞬間就抓住了唐霜的眼神,可小貓和她對視后卻立刻跑掉了,她一下就急了,趁著哥哥不注意,邁著小短腿就追了上去。
最后她如愿以償摸到了小貓軟乎乎的毛發,想要抱著貓回去找哥哥炫耀時,一個黑影將她籠罩,蘇雄貪婪陰險的眼神完美地隱藏在了背光下。
再睜眼,唐霜就來到了驤村。
這里的房子又矮又破,到處都是土腥味和家畜的糞便味,和她喜歡的房間兩模兩樣。
唐霜又哭又鬧說自己要回家找爸媽媽媽和哥哥,但沒人理她。
踮腳蘇把她交給了一個有著一雙吊梢眼的女人手里,接過了一摞厚厚的鈔票。
“嘖,”蘇雄數著錢曬笑一聲,“我把這小丫頭片子弄回來可沒少花力氣,你瞧瞧她那張小臉兒……”
他眼睛不懷好意地在唐霜臉上打轉,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得加錢。
蘇雄可和村里一輩子沒進過城的鄉巴佬不一樣,他時常去外面轉悠,干一些違法的勾當,吃喝嫖賭樣樣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