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guā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柚搖搖頭,整個人都不太清醒。
他僵坐在原地好一會兒,劇烈的耳鳴轟響著,像從水里看世界,眼前一片光怪陸離。
”陶柚你別嚇我呀,這可是高考。”同學交焦急道:“要不然我?guī)湍阏依蠋煟俊?
陶柚抬起眼睛,只覺得眼皮格外沉重,連這么一個簡單的向上看的動作都做得無比吃力。
面前的男生彎腰看著他,雙手不斷晃動他的肩膀,嘴唇焦急地開合著。
這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陶柚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將混沌的記憶整理歸納,認出這張臉的主人是他曾經(jīng)的同桌。
是上一輩子,穿書之前,在高三那年和他當了三個月同桌的男生。
等等,高三?
他試探著喊出男生的名字:“馬小偉?”
“誒!”面前的男生立刻應(yīng)道:“你沒事兒了?就是低血糖吧?我打了飯你趕緊吃點兒。”
陶柚腦子里轟的一響。
什么情況?
他又穿回來了?還是只是在做夢?
腦子還沒清醒,心跳就開始瘋狂加速。
陶柚一瞬間甚至無法平穩(wěn)呼吸。
他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微微凸起的喉結(jié)下,是平坦光滑的皮膚,一絲疤痕都沒有。
世界霎時天旋地轉(zhuǎn)。
他真的回去了……甚至,還回到了高考那天。
“馬小偉!”陶柚立刻抓住同桌的手:“現(xiàn)在什么時間了?”
他手勁大的驚人,狀態(tài)和平常判若兩人,馬小偉磕磕絆絆地:“十、十二點十五啊,這不剛、剛考完文綜嘛……”
十二點十五。
陶柚開始發(fā)抖。
他將臉深深埋進手掌里,肩甲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但那并不是因為悲傷或者恐懼,仔細看更像是某種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般的慶幸。
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踉蹌了一步。
馬小偉連忙將他扶住:“你到底怎么了呀,是不是沒考好?哎呀,文綜沒考好就算了,咱下午還有英語不是?你最拿手的英——誒你去哪兒!”
他話沒說完,陶柚就撇開他沖了出去,像有什么非常著急的事,邊跑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陶柚掛斷電話再次撥打,依然沒有人接。
他的心又再次懸了起來。
不應(yīng)該啊,記憶中上輩子媽媽是在兩點多出的車禍。
他進考場交手機前接到了醫(yī)院打來的電話,直接趕去了醫(yī)院,醫(yī)生在三十一分宣告了他媽媽的死亡。
最后一門考試的時間是3點,但當時陶柚已經(jīng)崩潰了,巨大的黑暗將他湮滅。
他甚至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最后一門考試,同時也在那一瞬間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再也沒有媽媽了。
這些時間是他這么多年來一直想忘但永遠無法忘掉的東西,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愈發(fā)清晰。
他絕對不可能記錯媽媽離世的時間點。
可為什么?為什么電話會打不通?
明明還有時間啊。
陶柚跑出學校,到了校門口才發(fā)現(xiàn)這個時間點打不到車。
為了高考,考點附近街道都進行了交通管制。
他來不及多想,掃了輛自行車風風火火闖了出去。
正午的太陽高懸頭頂,地面被強光映得雪白一片,陶柚睜不開眼,手臂被曬得火辣辣的疼。
他的理智幾乎快要停擺了,不知道蹬出去多遠,終于打到了一輛車,直逼媽媽上一世出事的地方。
出租車里冷氣對著陶柚呼呼的吹,他臉龐被太陽曬得緋紅,額上凝結(jié)著汗珠,嘴唇因缺水而干裂。
司機透過后視鏡時不時瞟他一眼:“孩子,我瞅你這打扮是學生吧,什么事兒這么急啊?”
陶柚手指無意識的緊緊扣在一起,聽見聲音才動了動眼皮,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總不可能說他知道再過一個多小時他媽媽就會死吧?
那樣他可能會直接被扭送進精神病院。
陶柚用力掐著手指,試圖以這種方式你自己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