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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天含笑提醒道:“姑娘想必還未用晚膳,不若先隨吳公公去用些?!?
依往常來看,這道門,今夜多半是不會再開了。
盈花被引著離去,鞋履踏在殘雪之上,細碎作響。
她終是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殿門。
寒意深重,卻似有晚香玉幽幽浮動,若有若無。
重重帷幔垂落,如云如霧,將整座寢殿層層圍攏,宛若織成一座無形牢籠。
梁暮雨立于其中,退不得,亦逃不得。
江煉影仍慢條斯理地用膳,似方才一切不過尋常,他問:“膝蓋疼嗎?”
細碎的刺痛自膝間漫上來,像雪后細針。
梁暮雨卻低聲道:“不疼。”
“撒謊。”
江煉影抬手,將那只長頸酒瓶遞至她面前。
“喝?!?
剛剛那場鬧劇里他沒有把酒都倒完。
梁暮雨接過,未用酒盞,仰首飲盡。
梅香清透,酒微溫,自喉間滑下,帶著一絲遲來的暖意。
飲盡,她微微一笑。
兩人無聲的對視著,江煉影先開口:“知道宣治帝駕崩了?”
“嗯。”
來此之前,她心中惶惶,不止因為天子駕崩,更因眼前這人已許久未踏入她的院門了。
批了一夜奏折,江煉影眉間隱有倦色,他承諾道:“放心,我留你還有用,暫時死不了?!?
他向來言出必行。
這一句話,輕易便解了她的心結。
江煉影放下筷箸,語氣轉冷:“回去吧,以后少來此處?!?
他不喜歡梁暮雨踏足皇帝住的地兒,從前見面,也多在她那方小院之中。
今夜獨處,也不過片刻。
梁暮雨不肯走,她說:“掌印,你才吃了一點點,再用些吧?!?
江煉影拭唇的動作從容矜貴。
她又將碟盞輕推過去,聲音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柔軟:“掌印,你還沒嘗過我做的膠耳餳呢?!?
江煉影眸色微沉。
“我說,讓你回去。”
語氣已帶危險之意。
她心中那點方才生出的勇氣,霎時消散。
“……是。”
她低聲應了,俯身去拾那地上碎裂的竹紋杯。
江煉影:“不用收拾了。”
她的動作一頓,“是?!?
站起身時膝蓋微微一抽,似扯裂方才傷口,她正揉著膝蓋想站直,袖中之物忽然滑落。
玄青檀木小盒,在兩人之間滾停。
江煉影目光微凝。
她心中一緊,忙拾起收好。
“掌印,我告退……”
話音未落,人已天旋地轉,放在方桌邊緣的碗筷掉落一地發出聲響。
門外值守的人聽到聲音正要進去查看情況,剛一動就被馮天阻止了。
“想要活命的話,今夜無論有什么聲響都要當做沒聽見?!?
一陣眩暈之后,梁暮雨在江煉影懷里坐定。
她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足尖點地,微微懸空,手中仍緊攥著那只檀木盒。
“掌印.....”
一句話被堵在嘴邊,江煉影正隔著衣服揉弄她的胸。
他低頭湊近她光滑細膩的頸脖細聞,“沐浴了?”
氣息微熱,落在她的肌膚上,帶起一陣細微戰栗。
梁暮雨臉頰頓時染紅。
“……嗯。”
他在她細嫩的脖子上舔了一下。
再抬眼時,目光已深,“打開?!?
梁暮雨知道他指的是檀木盒,她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中膏脂色澤幽紫,香氣一瞬彌散開來,纏綿不散。
殿中爐火似也更盛幾分。
殿里的爐火好像更旺了,梁暮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熱。
江煉影看向她,“魅骨膏沒什么變化?!?
“這東西自己用也別有一番趣味?!?
“沒有偷偷用過?”
梁暮雨搖頭,她想起今日盈花拿起魅骨膏的場景還是心有余悸,“這放你這兒吧?!?
說完又小聲接一句:“反正也是你來了才會用到。”
江煉影唇角微勾。
他伸出手,中指輕輕在膏面上打著圈。
指節修長,膚色冷白,與那幽紫膏脂交映,愈顯曖昧。
體溫融化了魅骨膏,周圍的香味更濃了。
梁暮雨感覺自己腿間已經黏膩一片了,她呼吸漸亂,身子不自覺貼近他幾分。
膏體還是那個淺坑,江煉影:“這與上回無甚差別,看來我們確實許久未見了。”
梁暮雨輕咬唇內軟肉,手臂緩緩環上他頸側,“三個月了……再過幾日,便有四個月了。”
語中似嗔似怨。
江煉影終于露出了今日的第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