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未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街道上人聲鼎沸,竟比白日還熱鬧,馬車緩慢地前行著。
趕車的吳回京無奈稟告:“大人,外邊人太多了,馬車恐怕行不了了。”
這幾年國家太平,今日又是上元佳節(jié),燈會煙火盛景,百姓們都喜氣洋洋地出門,就算是掛了旗的馬車也只能進到這里。
江煉影先掀開簾子出來,“無事,就在這里吧。”
簾子沒有放下,在后邊的梁暮雨提著裙子出來,為了便以出行,她特意穿著樸素,臉上也未施粉黛,只以薄紗敷面。
她明眸不看腳下卻對著周邊的一切細細打量。
人實在是太多了,吳回京無法擺腳踏,梁暮雨只好就著江煉影的手跳下馬車。
這一下子,就跳進了他的懷里。
額頭似乎撞到了他的下巴。
梁暮雨抬眼,江煉影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帶。
“當心些,這兒人多。”
熱鬧節(jié)日,一旁的人被擋住了也不惱,只當是哪家公子帶著美妻一同前來祈福。
梁暮雨被周圍的攤位吸引住目光。
“我要這個。”她指著兔子形狀的甜糕。
“好嘞。”
小販麻利的包好糕點遞給梁暮雨,直到糕點被接過手,他才對江煉影說:“五文錢。”
江煉影直接給了一塊碎銀。
小販喜道:“這如何使得。”
話是這樣說,手上拿錢的動作并未停。
江煉影:“附近有沒有賣河燈的?”
小販殷勤道:“有有有,華樓下那家最好,精致小巧,燭火不易滅。”
華樓是京都較為有名的酒樓,就在淮河邊上。
哪家河燈最好看,一眼望去便知,梁暮雨在華樓底下一個鋪子旁站定。
“這個河燈多少錢?”
攤主看著眼前這位穿著普通的姑娘,心里不甚耐煩。
好好賺錢的日子,他只想賺快錢。
“二十兩銀子。”
她舉起手里一大袋的甜糕,“這么多才一塊碎銀子,你這燈什么來頭?”
攤主的笑臉瞬間消失,“去去去,沒錢不要在這里擋我的生意,沒看見我這里客人多的是嗎?”
在她身后的人見此也說:“就是,我還以為是什么有錢人呢,喜慶的日子偏偏穿一身白。”
她被撞得一個踉蹌,幸好被身后一個高大的身影扶住,頃刻抬頭果然看到了江煉影優(yōu)越的側(cè)臉。
江煉影:“你的河燈,我都要了。”
他直接拿出一顆小金子,攤主看到錢什么都不管了。
“剛剛是小的魯莽了。”他朝梁暮雨賠笑,“夫人盡管挑喜歡的拿去。”
后面有幾位客人不滿道:“明明我們付錢了。”
攤主不耐煩,“你付了幾個拿幾個,剩下的我不賣了。”
然后又一臉諂媚地問:“不知公子要送去哪里?小的可以送過去。”
江煉影冷聲道:“不用。”
話音剛落,身后而來的隨從就開始搬空攤位。
梁暮雨舉起手中的甜糕和花燈,笑著說:“謝謝夫君。”
江煉影面色不顯,跟來的吳回京卻是一顫。
江煉影:“走吧。”
江煉影退出人群,他腿長,幾步路已經(jīng)走出去好遠,梁暮雨只有小跑才能跟上去。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他悄悄勾起嘴角。
兩人來到一處近水的河邊,這里在華樓的背面,人煙稀少,燈光昏暗,使河上漂浮的河燈更顯神秘,匯成一條發(fā)光的河流飄向極樂之地。
隨從們已經(jīng)把整個攤位的花燈都整齊擺放在岸邊,就等著主子們放了。
梁暮雨蹲下身,任自已的一襲白裙落入淤泥里。
她雙手合十默念悼詞,隨后挑了一盞荷花燈放入水中。
她安靜地放燈,身后的江煉影也緘默不語,直到送來的河燈沒了大半,她才停下。
面前的一整片水域都亮起來了。
梁暮雨為家里人放了很多,盡管父親不算好人,但他還是自己的父親。
沉默片刻,她偏過頭去問:“你不放嗎?”
江煉影隨手指指遠處梁暮雨先前放的一盞,“那個算我的。”
梁暮雨拿過一個素燈,“那你再提個字吧。”
“為剛剛那盞燈的主人。”
花燈一般用來祈福或悼念亡者,所以攤主為他們準備了一副筆墨。
看他還是不為所動,梁暮雨不得不扯扯他衣服的下擺,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從江煉影的角度看過去就是一只等待收養(yǎng)的小貓。
他順著梁暮雨手上微弱的力道蹲下,“筆給我。”
梁暮雨貼心地點上墨遞給他。
他左手接過筆認真盯著花燈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