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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抱到了里間的床上了。她感覺渾身都疼,尤其是腰下那一塊,她還沒睜開眼,先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拿手碰了碰她的額頭,聲音似乎很著急,“怎么了?”
珠珠聽出是誰的聲音了。
她睜開眼,先是瞪了坐在床邊的李寶璋一眼,然后聲音有些委屈地說:“太監(jiān)不是不能做那會子事嗎?”
李寶璋心里有愧,聞言微微側(cè)開臉,神色有幾分尷尬,“我并不是真太監(jiān)。”
“啊?”珠珠呆住了。
李寶璋又轉(zhuǎn)過頭來,他垂眸看著珠珠,眼里有著說不出的情意以及滿滿的愧疚,“昨日是我不好,我……沒有控制好我自己,你若想打我罵我都可以。”
珠珠被李寶璋之前不是太監(jiān)那句話弄得呆住了,久久不能說出話來,李寶璋坐在旁邊,也不吵她,等珠珠終于回過神來,她看著李寶璋,緩慢地眨了下眼,隨后伸出手兩只手,有些委屈又帶著幾分撒嬌之意,“哥哥,抱我一下。”
李寶璋幾乎是立即地俯下身去,抱住了珠珠。珠珠把臉貼在對方的脖頸處,嗅到對方身上的香味,還滿意地蹭了蹭,“那我現(xiàn)在是你的娘子了嗎?”
珠珠還對之前李寶璋說他們并不是夫妻一事耿耿于懷。
“是。”李寶璋喉結(jié)動了一下。
珠珠繼續(xù)小聲地說:“那我們都同房,你就要對我負(fù)責(zé)了,不管你以后娶不娶妻,反正不能再丟下……”
她話尚未說完,李寶璋已經(jīng)搶先道:“我除了你,不會再娶任何人的。”他微微抬起頭看著珠珠,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我這一世認(rèn)定你了。”
李寶璋倒沒有說實話,何止這一世,他活的兩世都栽珠珠手里。
上一世因珠珠而死,這一世本想復(fù)仇,但還是愛上了對方,甚至到不可自拔。
珠珠唇角微翹,她兩只手捧住李寶璋的臉,默默把自己的唇壓了上去。她只是短短碰了一下,便分開了,“你可要記得你說的,不是我逼你的。”
李寶璋長睫垂了下去,掩去眼底的羞意,小聲地“嗯”了一聲。
珠珠覺得近日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自從她睡了李寶璋,李寶璋現(xiàn)在在她面前終于表現(xiàn)得不像個大家長了,現(xiàn)在是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哪怕她當(dāng)著李寶璋的面前看些不太文雅的圖冊,他也當(dāng)自己看不見。
珠珠覺得這個睡,非常值得。
而且她還想再睡一睡李寶璋,不過李寶璋倒是鐵了心,任由珠珠夜里怎么撒嬌,都不再碰珠珠一下。
“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覺?”珠珠扯著李寶璋的腰帶。
李寶璋握住珠珠的手,臉紅了一半,“此事……我看書上說,不能貪多,況且你還小,才剛剛破……”他后面那個字是死活說不出口,最后只能含糊地轉(zhuǎn)了話,“珠珠,等我們離開宮之后,你再長大一點,那時候也不晚的。”
珠珠追問,“等我再長大一些,是多少歲?”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六歲了,馬上就要十七歲了,大多數(shù)女子這時候恐怕孩子都有了。
李寶璋想了下,猶豫地說:“二十……”
“不行,太晚了!”珠珠立刻給否了。
李寶璋臉又是一紅,“那十八、十九吧。”他看了眼珠珠,發(fā)現(xiàn)她似乎還想反駁,便立刻道,“這是我的底線。”
他們兩個這情形要是落旁人眼里,旁人定會笑掉大牙。
只是珠珠素來是個膽大不害臊的,而李寶璋上輩子連情動是什么都沒嘗過,這輩子本是為復(fù)仇而生,但卻被拖入情.欲之中,弄得他不知所措。其實這跟他當(dāng)太監(jiān)當(dāng)太久了有著關(guān)系,他這命根子失而復(fù)得,他是寶貝得緊,但這寶貝的意義,只是他因為傳統(tǒng)所云——這沒了命根子下輩子還是當(dāng)太監(jiān),而且死都沒臉見列祖列宗,他才如此寶貝,并沒有說失而復(fù)得,便要拿著這個去做什么。
若是他遇見是普通女子,不是珠珠,他也不會避此事為洪水猛獸,但遇上珠珠,他就更加地畏手畏腳。李寶璋心里天人大戰(zhàn),做此事愉快嗎?的確愉快,可是心慌嗎?他也的確心慌。
這慌意,從何而來,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珠珠不知道李寶璋在亂想些什么,她心里也有一堆想法。
明明原來那些媚奴姐姐說男人都喜歡做這檔子事,怎么李寶璋就是不喜歡嗎?是她不夠美?還是她在床上表現(xiàn)得太差?還是李寶璋當(dāng)太監(jiān)當(dāng)久了,早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可是他那一夜差點沒折騰死她。
珠珠想了一堆,都沒能想出個章法來,她聽到李寶璋說等她十八、十九歲之后再行房,掰著手指算了算,起碼還要等一年兩個月,不大高興。
“為什么要等那么久?”
李寶璋想了下再回答,“醫(yī)書上說的,太早不好。”
珠珠狐疑地看著李寶璋,過了好一會才說,“好吧,這一年兩個月我等得起。”說完,她就從李寶璋的腿上溜了下去,“我要吃荔枝,今天有荔枝嗎?”
珠珠去了外間,李寶璋長吐一口氣,拿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
此事,兩個人暫時談妥了,李寶璋看著珠珠沒心沒肺吃著荔枝,心里又忍不住生氣,氣對方怎么能半途而廢。這種想法一浮現(xiàn),李寶璋就暗罵了自己一聲。
珠珠吃著荔枝,心里也在盤算,等一年多,也太難等了,她可不想等。但李寶璋態(tài)度那么堅決,這事她還是先緩上幾日,等過幾日,再去哄騙李寶璋上她的床,給她睡一睡。
幸好珠珠所想,李寶璋不知道,要不然他定不會覺得自己禽獸了,這里有個比他更禽獸的。
翌日,菩提殿來了一個人。
珠珠看到對方,有幾分驚訝,“白卉,你怎么來了?”
白卉看到珠珠便直接跪了下去,她眼里刷刷地往下掉,神色凄慘,“郡主,您去看看十六皇子吧,他……他現(xiàn)在情況不太好。”
珠珠怔了下,“他怎么了?”
白卉抽噎了一聲,“您去看看吧,奴才也是……這兩日才知道的。十六皇子現(xiàn)在一直喊著您的名字,奴才好不容易才進(jìn)了這菩提殿,見到您。求求郡主,您去見十六皇子一面,晚了,就再也見不著了。”
珠珠手抖了一下,她立刻扶起了白卉,語氣還算鎮(zhèn)定,“你先別哭,你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