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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工廠，可能是因為王恪也一起來了，老楊對宋清和的態(tài)度就緩和了許多，宋清和額頭的痕跡消得也差不多了。

老楊對宋清和說：“上次實在對不住，讓你受傷了。”

宋清和笑得人畜無害，“沒事沒事，當(dāng)時大家都在氣頭上，能理解的，現(xiàn)在工人情緒怎么樣？”

老楊看了一眼王恪，“還是不太好，你也知道，這兩年經(jīng)濟形勢不太好，廠里很多年輕人都害怕失業(yè)，還有一些干了十幾年的更擔(dān)心這個年紀(jì)出去找工作都不好找，那些快退休的還好說，拿了賠償也夠他們歇著了。”

宋清和說：“能理解的，璞總和王老也一直在積極地想辦法滿足每個人的訴求，今天來呢，也是準(zhǔn)備把我們最新的安置方案告訴大家，看大家還有沒有其他的一些需求，我們再回公司溝通商量。”

老楊在車間把所有工人都召集在一起，工廠這邊的人事提前把文件打印了出來，確保每個工人人手一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詳細閱讀每一種安置方法，通過認真考量后做出選擇。

王恪幫宋清和整理著他手頭的文件，“你為什么喜歡陸之璞？”

宋清和頭也懶得抬，“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

王恪聳聳肩，“ok，那等下班了我再問。”

每個工人人手一份文件，車間里聚集了密密麻麻的3000多號人，老楊拿著話筒大聲地喊著：“大家安靜一下，下面就讓宋秘書來具體和我們講講這個安置辦法，大家有任何疑問的話可以當(dāng)場問，宋秘書會一一回答大家的問題。”

話筒音質(zhì)效果不好，呲啦啦的夾雜著電音，有王恪來坐鎮(zhèn)，大家今天的情緒明顯都緩和了許多。

宋清和今天穿的是駝色的羊絨大衣，他皮膚白，眉眼溫柔，站在滿是油漬的水泥臺面上，整個人和車間的灰暗格格不入，笑起來唇紅齒白的，牙齒小，一顆顆整齊白皙，看著就感覺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

王恪站在一旁默默地打量著宋清和，那天陸之璞給他看了宋清和的方案，他有些不敢相信這竟然是還沒畢業(yè)的實習(xí)生做出來的，再加上第一次見面就因為給陸之璞抱不平把茶水潑在爺爺?shù)耐壬希蹉‰m然覺得他可愛但是缺了幾分穩(wěn)重。

可當(dāng)宋清和清冽溫潤的聲音從音響里面流淌出來，并且持續(xù)了一兩個小時后，王恪對他的看法又改變了，他不是不夠不穩(wěn)重，只是小孩子過于護短。

把安置方案詳細地講解了一番后，下面不少工人存疑，宋清和耐心地聽著，再一一作答，無法當(dāng)下做出答復(fù)的，宋清和也耐心地寬慰，承諾回去后會對這些實際需求進行合理地解決，保證讓大家都滿意，全程面帶微笑，語氣溫和，不急不躁，既專業(yè)又溫柔。

王恪給陸之璞發(fā)消息：【阿璞哥，我公司成立后，能不能讓宋清和過來給我當(dāng)助理？】

陸之璞：【？】

王恪：【他挺優(yōu)秀的。】

陸之璞：【自己去招。】

做完這些后，宋清和從臺面上下來，嗓子都干了，王恪給他遞了水，又朝他不正經(jīng)地眨了下眼睛，“清和，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怎么辦？”

宋清和無視他赤裸的目光，“我心里有人了，你另覓良緣吧。”

一直忙到中午12點，宋清和一開始認為王恪是個二世祖，可聽他跟老楊溝通后續(xù)佳能能源轉(zhuǎn)型那些事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對王恪的印象有些過于刻板了。

本想趕回總部去吃中飯，王恪一上車就說：“請我吃飯。”

宋清和只得問：“吃什么？”

王恪說：“不重要。”

找了一家川菜館子，辛辣味嗆鼻，菜上來后，王恪吃兩口就要喝點豆奶，宋清和笑著說：“你早說你吃不了辣不就行了？”

“說了吃什么不重要，和誰一起吃才重要。”王恪辣得額頭微微浮了細汗，“現(xiàn)在是下班的點了，我再問一次，為什么喜歡陸之璞？”

宋清和除了覺得他不正經(jīng)，也沒有覺得他是個壞人，“喜歡陸之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他長得帥人又好又有錢，我找不出來不喜歡他的理由。”

“那倒也是，”王恪表示贊同，“那這些我也有啊。”

宋清和：“……”

見王恪實在吃不了辣的，宋清和又給他點了一份不辣的花飯，王恪感動得差點哭出來，吸著鼻子說：“暗戀是很辛苦的，你說你這么年輕，去喜歡一個比你大9歲的男人，多不劃算啊，而且男人過了25你也知道的。”

宋清和伸手就要去把他那碗花飯拿過來，王恪連忙護住，“好好好，不說你家璞總了好吧。”

宋清和忍不住問：“暫停佳能能源的業(yè)務(wù)，你爺爺為什么情緒那么大？他應(yīng)該知道這是順勢而為不得已的，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佳能能源的員工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王恪扒拉著花飯好壓一壓辣味，“他們那輩人講究江湖義氣，我爺爺可能就是覺得那些人跟了他，他必須對那些人負責(zé)，安頓好他們，甚至連他們的家人都要照顧到，佳能能源早期的時候還有對應(yīng)的托管所，那些有孩子的職工沒時間帶孩子，還可以把孩子送過去。陸之璞接管磐石控股后，第一個關(guān)停的就是佳能能源，爺爺可能覺得是因為我爸爸不在了，我年紀(jì)不大，陸之璞覺得他是軟柿子好拿捏所以情緒才大吧，他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國家都在強調(diào)能源轉(zhuǎn)型，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再加上我爸爸不在后，他一直比較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