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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對方的臉,輕聲道:“郁珩……你這樣的人,真是不適合爭權奪位。怪不得余豐海那樣的人渣都能套出你的心,怪不得……這么多年來,你只是個中校。”
郁珩微微蹙眉,他不喜歡對方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不是因為感覺到被冒犯,而是因為封遲緒露出這般陰暗的一面……讓他感到陌生。
“你把於臨殺了嗎?”他顫聲問道。
“沒有。”封遲緒回答得很快,“不過他現在很不好受。”
這個“不好受”是怎樣的程度,郁珩不用問都知道。
“你……”
“他偷拿了軍區的鎖能枷,還瞞著我將你押到別的地方去,光違背軍令這一條,就有他受的。他做出這種事情之前,就應該想到自己的下場。”封遲緒冷聲道。
他并非薄待老部下,軍區有軍區的規矩,如果因為於臨是他的老部下就放過他,才真是假公濟私。
而且於臨過來的時候神色坦然,大概已經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
一切都是公事公辦而已。
“我很好奇……你就一點都不恨於臨嗎?”封遲緒好像猜到了郁珩在想什么,眼神越來越冰涼,“還是說……你很感謝他,因為他差點讓你解脫了?你根本就不在乎生死,因為你在我身邊已經生不如死?”
郁珩唇瓣翕動著,本就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病態的粉紅色,好似快要窒息,那是被封遲緒逼出來的。
他對差點殺死自己的人都格外溫厚,但是對封遲緒,他時常會冒出一種偏執的、極端的抵抗感。
他輕聲笑了,笑聲中裹挾著多種復雜的情緒:“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郁珩確實覺得死了更好。
他現在和封遲緒維持的這種不明不白、令人不齒的關系,對他來說是一種精神上的凌辱。
他甚至不敢下地獄,他死了都不敢面對封遲緒已故的父親。
封遲緒忽然卸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抽出了自己的手,坐到了郁珩的身邊。
過了一會兒,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又掀開了自己的衣襟。
郁珩的喉嚨又開始發干,他握緊拳頭,隱忍道:“你又想做什么?”
封遲緒抬眸,眼下的蝴蝶刺青驟然間變得黯淡,周遭的氣息也落了下去。
他掀開最后一層衣服,露出了自己緊實的肌肉。
那白皙緊致如同大理石般的腹肌上面落下了好幾道刺眼的血痕。
不是銳器所傷……倒像是被指甲劃出來的。
“於臨受刑,我沒去,我要照顧你。”封遲緒淡淡道,“我身上的血腥味兒是我自己的。”
郁珩眉間一疼,他感覺這種傷口很眼熟,但是他沒有相關的記憶……
難道他是他十八歲以前做過的事情?
他可是失憶過一次的……他至今都沒想起十八歲以前發生的事情。
“這是我弄的?”雖然是問對方,但是帶著幾分陳述的口吻。
郁珩好像很確定這就是他弄出來的傷口……
封遲緒半開玩笑道:“是啊,若是換成旁人,可禁不住你這么撓。郁珩……你只有在失控的時候,才像是野獸的種族。”
郁珩僵住了。
他的聲音都輕下去了幾分,語氣中摻雜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和關心:“怎么不找醫生治療?”
封遲緒很樂于看到對方這樣的轉變,他很坦誠道:“治愈好了豈不是什么都留不下來了?郁珩留在我身上的傷口,我當然不能抹去呢。”
要時時刻刻看著,才會后悔,才會內疚,才會想要彌補。
他就是要讓郁珩感覺到虧欠……和心疼。
第20章 你很優秀
郁珩這次易感期很不正常,偶爾還有徹底失控的時候,封遲緒陪了他好幾天。
若是真的遇到危險情況,也就只有封遲緒能護住他了。
郁珩得知封遲緒被自己撓傷了幾次之后,對對方的態度也好轉了許多,不過依舊淡淡的。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有人對他好,他就想方設法地想要還回來,甚至能短暫地忘記對方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和折磨。
后面幾天沒有特別緊急的情況發生,還算是安穩,不過二人幾乎是在床上度過的,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旖旎糜爛的味道。
雖然封遲緒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是兩個人的信息素等級太高,氣息太過于霸道,旁人不想發現都難。
守在二人病房門口的士兵隱隱約約猜到了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他們都是封遲緒最信任的心腹,對封遲緒有著絕對的忠誠和尊敬,他們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去,也不會像於臨那樣自說自話地把郁珩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