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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的有些人的確罪該萬死,可也有些……本不該死。
蘇云汀自顧自搖搖頭,唇邊牽起極寡淡的笑,像是自嘲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一個好人,是走不到如今的高位的。
好人都死了,林妃死了,他父親死了,只有他這個禍害遺千年。
“但我……”蘇云汀的聲音很輕,輕得如風一吹就散了:“有愧過。”
楚燼喝掉最后一口壺中酒,剛想起身拿酒,邊聽身邊人道:“在林妃娘娘自戕的時候……”
“咣啷啷——”
酒瓶子從楚燼的手脫落,在青石地面上滾得老遠。
門外的風雪漫進來,凍結了暖閣里的熱絡。
楚燼緩緩回過頭,眼睛里赤紅爆滿血絲:“蘇云汀,你若再敢提朕母妃,朕跟你拼命。”
蘇云汀仿若沒聽見般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楚燼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頸,力氣大到幾乎可以聽見喉骨的錯位聲:“你若是想說,便將事情真相原原本本脫出,你若不想說,最好現在就給朕閉嘴,否則朕不確定下一刻會不會將你掐死。”
蘇云汀沒有掙扎,甚至比他在床上還更安靜幾分,仿佛篤定楚燼本根殺不了他一樣,臉上透出一種詭異的平靜,只有唇瓣因為生理性的窒息微微顫抖著。
最終,楚燼頹然地松開手。
就算……
他的父皇死在蘇云汀手上,他的母妃也因蘇云汀而死,他!還是殺不了蘇云汀!
他跟他父皇根本就不像。
“咳……咳咳咳!”驟然涌入的空氣還是讓蘇云汀咳得眼泛淚花。
楚燼極慢地起身,目光在蘇云汀蜷縮的身上停留 一瞬,什么都沒說,只是抬手在空氣中招了招。
“走了。”
一聲極輕、極啞的輕喚,拽住了他的腳步:“楚燼……”
楚燼頓住,卻沒回頭。
蘇云汀撐著手臂支起上半身,“要不要……做一次再走?”
楚燼抬手拉開木門,一只腳邁了出去。
“在我家,還沒做過……”蘇云汀軟綿綿的聲音追來。
楚燼收回右腳,反手將門關上,轉身回來。
他一把將蘇云汀打橫抱起,近乎粗暴地將人按進柔軟的床上。
熱氣混著酒氣鋪面而來,“蘇云汀,你到底當朕是什么?”
他眼睛自從來這里就變成了紅眼病,止不住地往外翻騰著怒火。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應侍嗎?”最后幾個字,楚燼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說罷,只覺得心里壓著無名火,這無名火發不出去,反而灼得他心上一痛。
“每次你想了,就跑到朕面前……”他指節扣住蘇云汀的手腕,慢慢收緊,“用這幅身子撩撥朕,嗯?”
蘇云汀迎著他要吃人的目光,淡然地笑笑:“若陛下想了……”他聲音帶著三分媚色,輕柔地刮著心尖的敏感處:“臣、也可以召之即來!”
“不知廉恥。”
楚燼低低咒罵了一句,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兩片冰塊似的唇瓣被壓入口腔,不像是一場親吻,更像是一場爭奪氣息征伐的戰場,強硬的要抽干蘇云汀嘴里的空氣。
酒氣彌漫在唇齒間,已經分不清誰更醉一些了。
微涼的空氣順著蘇云汀凌亂的衣襟往里鉆,激得他肌膚微微戰栗,楚燼的掌心自上而下,捏住了他纖弱的腰肢。
恨也好,愛也罷,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蘇云汀幾乎是本能地倒吸一口冷氣,楚燼強硬的動作,還是疼得他滲出幾滴淚花。
浸濕了他長長的睫毛。
“阿燼……”蘇云汀支離破碎的輕喚。
暖閣里昏黃的燈,跳躍得如同優美的舞姿。
“蘇云汀……”楚燼分開殷紅的唇瓣,發髻從頭頂散落下來,低低道:“你這條……喂不熟的狼!”
蘇云汀承認自己是狼,卻不承認自己喂不熟,他顫著唇瓣辯解:“是……喂不飽的狼。”
楚燼冷嗤一聲:“是嗎?”
這兩個字不是疑問,是開啟狂風的咒語。
下一刻,蘇云汀就后悔了。
喉嚨里就再也發不出除了哼唧以外的聲音了,楚燼此刻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跳著不服輸的舞,以及唇角近乎癲狂的笑。
蘇云汀的意識被攪得天翻地覆,綿軟的手攀在楚燼的脖頸上,撓出十道指甲的劃痕。
楚燼仿佛沒有痛覺,任由蘇云汀在他身上又抓又撓。
總之,他沒吃虧!
直到,暖閣里的燭火都熄滅了一輪,楚燼才緩緩支起身子,嘴角一抽:“喂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