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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情時,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縱然全天下的美,也比不過蘇云汀的一笑更魅。
鄭太后瞧著楚燼一副花癡模樣,心底立刻像是抹了蜜似的,更加賣力地夸獎自個兒侄女,“而今更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更難的是也知書達理,前兩日還來哀家這里盡孝,頗有母儀之風。”
說罷,他將畫像推到楚燼面前。
鄭太后修長的指甲套,輕輕地在鄭沅芷臉上撫了撫,問:“皇帝以為沅芷如何啊?”
楚燼迅速收回神思,不禁覺得定是蘇云汀給他下了蠱,不然怎么腦子里不受控地想著那張臉?
連忙順著鄭太后的手指方向,看著面前被精心包裝的人像,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但也并未在那張臉上停留太久,只淡淡道:“朕相信母后的眼光,母后覺得好,自然便是好的。”
鄭太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心中大悅,又隨意地翻了翻其它畫像,“至于其它貴女,皇帝若覺得喜愛,也可一并納入宮中。”
楚燼未言,唇角的笑意更深,溫順而疏離。
貴女太多,鄭太后隨意翻了一會兒,只覺得眼花繚亂,臉盲分不清誰是誰,最后抽出一個長相清秀的,盯著看了半天,硬是強迫自己看出和蘇云汀有兩分相像,才再次推到楚燼面前。
“至于蘇云梟嫡親的妹妹,”太后的語氣微頓,指甲套在幾案上輕輕叩,“皇帝,封個貴妃也就不算虧待她了。”
楚燼也不認識,二人就指鹿為馬,硬聊:“母后說的沒錯……”
突然,門外的珠簾一陣亂響。
丫鬟匆匆忙忙跑進來,看上去是受了不小的驚嚇,活像是剛剛在門外撞了鬼。
“毛毛躁躁成何體統(tǒng)?”鄭太后臉色不悅。
那丫鬟不等氣喘勻了,連忙道:“蘇、蘇相來了。”
手中的畫像好似突然就燙了手,楚燼連忙丟在桌子上,再低頭看到滿桌的畫像,臉色都變得不自然了,像是做了虧心事被抓包了。
“蘇相又不是鬼,你何至于怕成這樣?”
“蘇、相他帶了一個人來,那人……”那丫鬟說不下去,伸手指了指門外。
蘇云汀披著滿肩未化的雪立在廊下,寒風卷起他素白的衣裳,和墨發(fā)飄蕩交織在一起。
楚燼突然就想找個地縫藏起來。
但轉(zhuǎn)念一想,蘇云汀當初逼他做這個傀儡皇帝,便該知道有今日,別說他只是個傀儡,即便是有實權(quán)的皇帝,也免不了要被催婚的。
楚燼立刻坐直了脊背,他倒要看看蘇云汀作何表現(xiàn)?吃不吃這口喂到嘴邊的醋?
鄭太后恩怨來的快,去的也快,連忙一招手道:“天寒地凍的,蘇相站在風里做什么?快進來。”
蘇云汀也不等丫鬟領(lǐng)著,大步就進了殿。
目光極淡地掃過幾案上滿桌的畫像,最后落在楚燼手邊鄭沅芷的那副上,忽地輕輕一笑,“陛下真是好福氣啊!”
楚燼順著他的目光,拿起鄭沅芷的畫像仔細端詳了起來,笑得不知死活:“這畫師當賞,將沅芷妹妹畫得這般靈動。”
再抬頭,見蘇云汀笑容未變。
楚燼更氣了,轉(zhuǎn)頭看向鄭太后,繼續(xù)笑:“朕倒是許久未見沅芷妹妹了,出落的亭亭玉立。”
鄭太后見皇帝滿意,大喜,“禮部不是已經(jīng)開始規(guī)劃春獵了嗎?到時候叫京中貴女們都來熱鬧熱鬧,叫皇帝都見見才好。”
蘇云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下。
鄭太后不僅想讓楚燼滿意,更是直接拉過蘇云汀的手,像長輩和晚輩嘮家常般道:“哀家也覺得皇帝和沅芷相配,又郎才女貌,必定是天下夫妻的楷模。”
不自然的神態(tài)在蘇云汀臉上也就出現(xiàn)一瞬,立刻就恢復(fù)如常,彎了眉眼笑:“沅芷妹妹自然是最好的,和太后娘娘也親近,她若入主中宮也時常能來和您作伴,日后也不孤獨。”
楚燼到底是錯過了蘇云汀一閃而過的醋意,瞧著他滿臉不在意的模樣,就算是曲意逢迎,楚燼還是恨從膽邊生,氣得后槽牙直癢癢。
雙手不自覺收攏,狠狠捏緊畫像。
“蘇相可真是貼心,這都替哀家考慮到了,比哀家的那個閨女可強多了……”說著拉蘇云汀坐下,就要去翻幾案上剩下的畫像:“正巧你來了,不如也替皇帝參考參考,有好姑娘都納進宮中來。”
蘇云汀在幾案上一掠而過,余光瞥見楚燼黑鍋底似的臉,心中竊喜,又想故意逗弄他一番。
于是,手上翻了翻畫像,認認真真地思索道:“臣以為趙玦的嫡親妹妹就很不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倒是可以納個妃。”
楚燼咬得后槽牙“咯吱”作響。
蘇云汀又順手翻了翻另一堆的畫相,從里面挑了幾個面相不錯的,又道:“這幾個都還不錯,這個……”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長相清秀,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日后在后宮定然不會善妒。”
鄭太后看著面前的畫像,心知自己方才是指錯了,但面容未變,“這個也好。”
楚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看完左手,又看看右手,“太后娘娘您瞧這個,五官端正,三庭勻稱,一看就是有福氣相的,日后和陛下必定夫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