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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耕之事?只怕是楚燼連農具都認不全。
蘇云汀的胸膛貼著楚燼的后背,溫熱的吐息搔著楚燼耳畔,細細又養養的,“臣、教你啊。”
楚燼大喜:“你種過地?”
“嗯。”蘇云汀的下頜輕輕在楚燼肩頭點了點,唇邊漾開淺笑道:“蘇家有個莊子,臣幼年的時候在那莊子里生活,父親在莊子旁開了個私塾授課,母親就在莊子里耕種。”
“怎么從未聽你提起?”
“很小的時候的事兒了。”幼時,蘇云汀很不喜歡那個莊子,尤其不喜每年回蘇府過年,總是會被蘇云梟等一眾兄弟姊妹圍著喊“農村來的土包子”。
后來陛下招父親歸京教皇子們讀書,他們才舉家搬回到蘇府住下,蘇云汀高興地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他終于不是農村的土包子,從此也是城里的人兒了。
他那時不懂,母親為何一直反對父親歸京。
明明城里什么都好,回城里有下人們輪番伺候著,有一幫人圍著他喊“蘇公子”,母親不必事事躬親,也不必日日耕地操勞,怎么就不懂得享福呢?
現在蘇云汀懂了,以他父親的執拗性子,京城這種地方容不下他。
初入京城的蘇云汀,簡直是亂花漸欲迷人眼,他愛慘了京城,有他在鄉下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新鮮事,和在鄉下一輩子也遇不到的楚燼,在京城的每一天,蘇云汀都是在期盼中醒來。
直到——
父親獲罪而死,母親郁郁而終。
歸京這條路,終于成了他父母的斷頭路。
楚燼將筆落在筆山里,單手伸出一只手從后脖頸環住蘇云汀,轉頭在唇瓣上輕輕一吻,“那就有勞蘇相了。”
燭光下,蘇云汀的肌膚依舊白如初雪,仿佛是未經受過風霜的,楚燼如何看,都不像是莊子里能養出來的矜貴公子,倒比江南水鄉里的姑娘更水靈些。
楚燼有些猶疑:“你當真沒騙朕?種過地?”
蘇云汀聞言,眼底漾開一抹燦爛的笑,唇貼緊了楚燼的耳朵,輕聲問:“陛下可知……種田前第一步是什么?”
楚燼對種田一無所知,搖搖頭。
“這第一步……”蘇云汀聲音綿軟,似是小貓爪輕輕撓,“便是要松土。”
蘇云汀握住楚燼的手,引領著他那只粗糲的指腹,在自己溫熱的腰上摸了摸,“陛下覺得,臣這方土,可還松軟適宜?”
楚燼哪經得起蘇云汀的撩撥,幾乎是瞬間雙耳倏潮紅,下意識就要收回手,手腕卻被蘇云汀牢牢攥住。
“這第二步,就是下種。”蘇云汀眼睛笑瞇瞇的,白白凈凈的臉上竟然沒有半點紅暈,好似真的就單是在聊農耕。
“陛下可想好下什么種子了嗎?”
“什……么?”
蘇云汀作勢就坐在楚燼腿上,綿軟的身子就往火熱的胸膛上貼,“江南水鄉氣候溫熱,最適合種稻谷了,臣以為陛下該選稻谷種。”
楚燼都差點要脫衣服了,蘇云汀又轉回農耕了。
他咬咬牙道:“朕那塊地是旱地。”
“旱地好啊!”蘇云汀氣息微亂,一點點引著楚燼也亂了,“旱地第三步,便是要澆水灌溉了。”
御書房內的燭火搖曳,晃了晃蘇云汀妖媚的臉。
“如、如何……灌溉?”
蘇云汀道:“灌溉,我以為陛下最會了。”
楚燼眸色愈發深了,理智眼看就在崩塌的邊緣,“你——”
楚燼越不禁逗,蘇云汀眼睛就越笑越深,不依不饒道:“譬如臣這塊田,陛下已經好幾日未曾耕種了,臣日日盼陛下……不吝雨露。”
最后幾個字鉆進楚燼耳中,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把將蘇云汀攔腰抱起,悶著頭就往里間走,蘇云汀低呼一聲雙臂交纏在他脖頸,眼中盡是得逞的笑。
“蘇相如此傾囊相授,朕若還學不會……”楚燼將人壓進棉被里,聲音已經被火氣堵了嗓子,發出又啞又塞的聲音:“豈不是,愧對蘇相辛勤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