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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說話的小裴，嗓子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擠出話來，“逝者已矣，我為何要幫你們敲那鼓？”

蘇云汀也不再多言，他從袖兜里取出一疊紙，那些紙大多都泛黃發(fā)皺，一看就年代久遠了，他輕輕展平放在桌子上，“這些都是鄭家勾結(jié)北狄的證據(jù)。”

他抬頭看向小裴，小裴也抬頭看著他。

“你若愿意告，明日午時，登聞鼓下，我等你。”

“你若不愿意告，”蘇云汀語氣依舊平淡，仿佛這件事無關(guān)痛癢，“大可一把火將他們燒了，從此……”

“這世界上，再無楊家，亦無姜家。”

“天高水遠，各自安好。”

說罷，蘇云汀不再停留，徑直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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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我終于好多啦[爆哭][爆哭][爆哭]

我盡量恢復(fù)更新哈～謝謝你們等我么么么[親親]

第51章

蘇云汀從小裴的住處出來。

被夜風一吹, 他只覺得身上輕快了不少，直接改了道，轉(zhuǎn)身就往楚燼的寢宮方向去了。

夜不算深, 楚燼的寢宮里還亮著微弱的光，算著時間，大概又是在批些芝麻綠豆大小事兒的奏折。

蘇云汀慢慢走近, 卻在門外外幾丈之處倏地停住。

望著門內(nèi)熟悉的身影，突然就沒了勇氣去推那扇門了。

夜風漸起，吹得蘇云汀衣衫獵獵，沒一會兒頭發(fā)上就掛了層白霜, 楊三從身后追上他, 將自己身上的外氅解下來給他披上。

良久, 楊三低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若小裴不告御狀，那鄭家……”

“我不會放過鄭家的。”蘇云汀淡然道。

楊三喉結(jié)滾動，他自然明白蘇云汀的意思。

若沒有小裴的舍命告御狀, 蘇云汀或許依然有其它辦法對付鄭家，但楊姜兩家的冤情，便再沒辦法在鄭家活著的時候, 沉冤昭雪了。

即便以后再有機會翻案，鄭家也不復(fù)存在了。

楊三隱隱恨他自己，他一面不想小裴再去受一番苦難，一面又害怕小裴真的會退縮。

兩種復(fù)雜的情緒, 在他胸膛里相互撕扯著，心臟也跟著一同攪在一起痛。

主仆二人就這樣無言地佇立在寒夜里，陪著他們的只有耳邊呼嘯的風，不知站里多久, 楚燼寢殿內(nèi)那點微弱的光倏地熄了。

眼前光弱了，黑暗幾乎將蘇云汀籠罩。

他失落地抿緊已經(jīng)凍的發(fā)白的唇，終于還是活動了下凍僵的身體，緩緩轉(zhuǎn)身，“走吧。”

只是，腳剛邁出去兩步，身后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楚燼一身玄色衣裳立在門口，神情在黑夜里看不分明，只覺得眼睛好似是寡淡地刮了一下主仆二人，留著敞開的大門，轉(zhuǎn)身進了寢殿。

門，被夜風吹得“吱呀”響。

蘇云汀對著楚燼的背影擠出一個笑。

這可不是他非要進來的，是怕楚燼敞著門睡覺，著了涼。

蘇云汀心里替自己找補著，腳下的步子卻邁的很快，三兩就追著人進了殿內(nèi)。

寢殿內(nèi)，楚燼儼然已經(jīng)熄過了一輪燈，只有龍榻前有一個昏暗的燈燭。

楚燼也不看他，徑自走到榻前，單手扣在腰間的玉帶上，“咔嗒”一聲輕響，玉帶墜地。他又仿若無人地褪去龍袍，最后只余一件素白的里衣，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楚燼只躺在了床外側(cè)，里側(cè)留足了夠一人睡的空位。

但他并未開口喚蘇云汀過去，只兀自翻了個身，面朝著外側(cè)，微微閉上了眼睛。

好似，今夜只是他一個人睡覺而已。

蘇云汀站在原地默了片刻，看著那留給自己的空位，也開始自己解衣服，他將外衣和楚燼的龍袍混在一起丟在一處。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從楚燼的身上越過去，動作間觸碰到楚燼溫熱的身體，蘇云汀深吸一口氣，終于在里側(cè)板板正正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