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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憐平常一大樂趣就是收“狗”。
當(dāng)然,這些狗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狗,而是那種忠心只為他一人服務(wù)的“忠犬”。
公冶憐享受這種被奉為“神明”的感覺,非常喜歡在外面撿一些走投無路的人來公會。
用對方的話來說,這叫做“撿流浪狗”,是在做好事,為社會減輕負(fù)擔(dān)。
收狗……多好聽的借口。
也只有竹幽見識過,一旦公冶憐收留的狗不聽話了,違背他本人的意愿了,對方會用多么殘忍的手段折磨“狗”。
至于是怎么見識的……竹幽眉頭一皺,不愿再多想了。
“竹幽,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到現(xiàn)在為止,公冶憐還是笑著的,“他們都沒有你好用,你最趁手?!?
胃里頓時翻江倒海,竹幽閉上眼睛,將頭扭到一邊:“公冶憐,你真惡心?!?
跟著公冶憐加入污染者公會是竹幽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此人不把人當(dāng)人,不把狗當(dāng)狗。
替他生死賣命的下屬被稱作“小狗”,真正擁有狗外形的污染物又被他當(dāng)做寵物,萬分關(guān)愛。
當(dāng)真是可笑的很。
被罵惡心的公冶憐卻笑起來:“謝謝,很久沒有人敢這么對我說實(shí)話了。”
“果然,他們說的對,你最特別?!?
不去想對方嘴里的“特別”指的是什么,竹幽把目光轉(zhuǎn)移到別處:“我來找人?!?
“哦?”公冶憐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要找誰呢?”
竹幽瞇起眼睛:“你明知故問?!?
葉弦如果在這里的話,公冶憐不可能不知道。
污染者公會和深淵管理局作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有足夠的把握在這里見到葉弦。
“好可惜,還以為你是特意來和我敘舊的……”
公冶憐聳了聳肩,語氣輕快:“看來是我沒這個福分?!?
說罷,他踢了腳邊的狗子一腳:“去,給我把公冶原叫過來?!?
狗子朝他吐了吐舌頭,使勁搖尾巴,蹭了蹭對方的膝蓋,然后乖乖地跑遠(yuǎn)了。
公冶憐滿臉享受著這個過程。
竹幽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切。
公冶原,公冶憐二人是親兄弟,竹幽不知道他們進(jìn)入公會多長時間了,但是兄弟二人的名聲在外,都不是很好聽。
簡單點(diǎn)來說,就是兩個神經(jīng)病。
竹幽接觸公冶憐更多,對于另外一個人,則沒有那么熟悉。
希望葉弦不要遭遇什么危險。
不消半刻,污染狗就汪汪兩聲跑了回來。
公冶憐摸了一把狗頭:“嗯?這么快?剛好介紹你們兩個認(rèn)識?!?
說著,他的身后浮現(xiàn)一道透明的墻。
兩道身形瞬間出現(xiàn)又消失不見,一個是看起來瘦得不正常,應(yīng)該是公冶原。
另一個則是竹幽熟悉的葉弦。
看到對方的一瞬間,竹幽是驚喜的,隨即很快掩飾住了目光。
可惜還是被公冶憐發(fā)現(xiàn)了。
他單手撐著下巴,眼神中劃過一絲興味:“原來,你們認(rèn)識呀?!?
“是什么關(guān)系呢,竹幽,你能告訴我嗎?”
公冶憐笑呵呵地看著他。
竹幽不置一詞。
“不說也沒關(guān)系,”公冶憐像條毒蛇一樣,視線一寸一寸掃過他身上每一寸,最后落在手上——那里有一枚閃閃發(fā)亮的鉆戒。
男人頓時來了興致:“你結(jié)婚了?”
他看起來很興奮,甚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么不和我說呢,多傷主人的心,小狗有了自己的家庭,這是好事?!?
竹幽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他想對面前這個人出手。
而公冶憐只是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依舊是那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他說出一個事實(shí):“沒有源質(zhì),你打不過我?!?
“那位隊(duì)長,是個普通人吧?可惜他的存在對我們產(chǎn)生了不少威脅,抓來可是廢了我們不少力氣……”
“不惜萬里追過來,他應(yīng)該對你很重要,讓我猜猜,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公冶憐滿臉戲謔,稀奇地看著竹幽:“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竹幽?!?
說完這句,周圍忽然傳來打斗聲。
竹幽豎起耳朵,準(zhǔn)確地辨別到聲音具體傳過來的方位。
是剛才葉弦和公冶原出現(xiàn)過的地方。
現(xiàn)在兩個人打起來了?
周圍一時間寂靜得可怕,只有拳拳到肉和骨骼碰撞的聲音。
竹幽想要向前沖,腳步卻被公冶憐的狗咬住,死死釘在原地。
這小畜生……竹幽皺眉,干脆一腳將其踹開。
奈何解決了一個還有另一個,公冶憐攔住了竹幽的腳步,目光危險:“打狗還要看主人,我是不是,給你太多臉了……讓你一回來竟然對主人不敬?!?